我有一個完美的青梅竹馬，顧衍。
他像三月的光一樣干凈溫柔，面容俊美，笑起來時，會露出一顆極其可愛的小虎牙。
大家都喜歡他，因為我的普通，從未有人把我們設(shè)想過一對。
他們不知道，
在深夜中，
他瘋狂呢喃我的名字。
筆記本密密麻麻，
全都是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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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顧衍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不是那種流水線上批量生產(chǎn)出來的好看，是讓你走在路上突然被釘住、腦子放空三秒鐘的那種。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他家住我家隔壁，陽臺挨著陽臺，中間隔了不到兩米。
小學(xué)一年級，我媽牽著我的手把我推到他面前："叫哥哥。"
他比我大半歲。
蹲下來，沖我笑了一下。
那顆小虎牙就那么露出來了。
從那天起，我的人生里就多了一個叫顧衍的人。
他成績永遠(yuǎn)年級前三。
籃球打得好，鋼琴彈得好，連軍訓(xùn)的時候站軍姿都比別人挺拔。
高二那年學(xué)校搞了個"最想成為的人"投票。
顧衍得票第一。
第二名的票數(shù)是他的一半。
所有人都喜歡他。
女生往他書桌里塞信，男生搶著跟他組隊，連食堂阿姨打飯的時候都會多給他一個雞腿。
而我呢？
沈棠。
成績中游偏上，長相中等偏下，存在感跟教室角落那盆綠蘿差不多——活著，但沒人專門去看。
我跟顧衍之間的差距，誰都看得出來。
大家都知道我們是鄰居，是青梅竹馬。
但沒有任何人——包括我自己——覺得我們之間會有什么。
"沈棠，你跟顧衍那么熟，幫我把這個給他唄。"
何珊舉著一封粉色信封，沖我擠眉弄眼。
我接過來："這誰的？"
"隔壁班宋清漪的。"
我頓了一下。
宋清漪。校花。皮膚白到反光，說話輕聲細(xì)語，走路帶風(fēng)。跟顧衍站在一起，那就是標(biāo)配。
"行。"
我把信揣進(jìn)口袋，打算放學(xué)給他。
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自習(xí)課，我趴在桌上睡了半節(jié)課，醒來的時候教室已經(jīng)空了大半。
窗外暮色壓下來。
我**眼睛站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數(shù)學(xué)試卷落在了顧衍座位那邊——上午他幫我講過一道大題。
走過去，翻了翻他桌面。
沒有。
拉開抽屜。
試卷在最上面。
我正要抽出來，手指碰到了一個硬殼本子。
黑色封面，沒有任何標(biāo)記。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去翻它。
可能是好奇。
可能是無聊。
也可能是某種說不清的直覺。
翻開第一頁。
我的手僵住了。
密密麻麻的字跡。
清秀、整齊、一絲不茍。
"沈棠今天穿了白色衛(wèi)衣，頭發(fā)扎成馬尾，露出后頸一顆小痣。很好看。"
我往下看。
"沈棠上課打哈欠的時候會用手背擋住嘴，眼角有淚光，想湊近看。"
再往下。
"沈棠今天跟傅臨講話了。講了六分鐘。笑了三次。"
一頁又一頁。
全是我的名字。
沈棠、沈棠、沈棠。
中間穿插著短句。
"好喜歡。"
"好喜歡。"
"好想讓她只看我一個人。"
我的手指開始發(fā)抖。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皮鞋踩在地磚上，不緊不慢。
我猛地合上本子，塞回抽屜，抓起試卷轉(zhuǎn)身就走。
經(jīng)過門口的時候，一個修長的身影靠在門框上。
顧衍。
校服拉鏈拉到喉結(jié)下面，夕陽在他側(cè)臉上鍍了一層薄金。
他看著我，笑了一下。
那顆小虎牙，可愛得要命。
"棠棠，還沒走？"
"嗯……落了東西。"
我攥緊試卷，從他身邊快步走過。
心跳聲幾乎要把耳膜震穿。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到凌晨兩點。
閉上眼全是那些字。
密密麻麻。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手機(jī)忽然亮了一下。
一條未知號碼的短信。
"你今天翻了我的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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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冰涼。
號碼是陌生的。
但我的號碼不是隨便什么人都有。
"你誰？"
我打了三個字發(fā)過去。
等了十分鐘。
沒有回復(fù)。
再等十分鐘。
還是沒有。
我把手機(jī)翻了個面，扣在枕頭底下，用被子蒙住頭。
腦子很亂。
那些字在黑暗里瘋狂翻涌。
"想湊近看。"
"笑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