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如果是錯誤匯款，屬于不當得利——"
"對！不當得利！抓他！"
"——但林北并未將這筆錢據為己有，而是捐贈給了合法慈善機構。從法律上來說，他沒有從中獲利。"
錢錦程瞪大了眼睛。
"他沒獲利？他捐了五千萬，難道不能抵稅？"
我抬手打斷他："我一個月薪零蛋的應屆生，抵什么稅？我有什么稅可抵的？"
錢錦程被我噎住了。
他嘴張了兩下，說不出話。
然后他做了一個讓我永遠忘不了的動作。
他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發出了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嚎叫。
"五千萬啊啊啊啊啊——"
整個***都安靜了。
連門口遛彎的大爺都停下了腳步，把腦袋伸進來看。
劉建國嘆了口氣，轉向我。
"林北，他這個情況，建議你們先協商。你聯系一下那個慈善總會，看能不能把錢退回來。"
我點頭。
我也不想把人家的錢捐了，雖然這事從頭到尾都不是我的鍋。
當場打電話。
**慈善總會。
"**，我是昨天匿名捐贈五千萬的林北，我想問一下，那筆錢能退嗎？"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林先生，您的捐贈我們已經入賬，并且按照流程開具了捐贈**，**局那邊也已經備案了。"
"那能撤銷嗎？"
"這個……您稍等，我請示一下領導。"
等了三分鐘。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林先生**，我是慈善總會的方圓，您那筆捐贈，我們非常感謝。但是按照《慈善法》**十一條，捐贈一經確認且已入賬，原則上不予退還。"
"但這個錢不是我的。"
"這個我們理解，但退款涉及財務流程、**變更、審計……保守估計需要三到六個月。"
我看了一眼錢錦程。
他正用一種快要斷氣的眼神看著我。
我對著電話說："三到六個月？"
"是的，而且需要捐贈人本人發起申請，提交書面材料，經過審批——"
我掛了電話。
錢錦程的眼神從斷氣變成了死透。
"三到六個月？"
"是這么說的。"
他又嚎了一聲。
這次連隔壁的**都跑過來了，以為有人在用刑。
劉建國把他們揮走，轉頭對錢錦程說："錢先生，這件事我們會記錄在案，但目前確實不構成刑事立案條件。建議您走民事途徑，找律師跟慈善總會溝通。"
錢錦程站起來，用一種你殺了我全家的眼神看著我。
"你等著。"
說完摔門走了。
Gucci的T恤后背全是汗漬。
劉建國看著他走遠，轉頭看我。
"兄弟，你這事……挺離譜的。"
"我也覺得。"
"回去小心點，那個錢錦程看著不太好惹。"
我點點頭，走出***。
陽光很好。
我深吸一口氣。
手機響了。
政審辦公室。
"林北同志嗎？這里是組織部，請你明天上午九點到人事處來一趟。"
"是政審的事嗎？過了嗎？"
"你來了再說。"
掛了。
我站在***門口。
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第三章
第二天。
人事處。
周正又坐在我對面。
但今天不是他一個人。
他旁邊還坐著兩個人。
一個姓陳，組織部的。
一個姓吳，紀檢的。
三個人六只眼睛盯著我。
我坐下來，后背有點涼。
陳主任先開口。
"林北，昨天的事我們了解了。你賬上那五千萬，是別人誤轉的。"
"對。"
"你在政審現場當著周正同志的面，兩分鐘內把五千萬全部捐了。"
"對。"
陳主任看了吳主任一眼。
吳主任接過話。
"林北同志，我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五千萬，兩分鐘，全捐了。眼都沒眨一下。"
我想了想："也不是沒眨，手哆嗦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一個正常人，賬上突然多了五千萬，第一反應不應該是先搞清楚怎么回事嗎？"
"正常情況是這樣。但我當時在政審，來路不明的巨款待在我賬上，每多一秒，我的政審結果就多一分危險。"
吳主任盯著我看了幾秒。
"所以你是為了過政審？"
"對。"
"你對五千萬……沒有任何想法？"
"那不是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