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由江玉蘭顧懷安擔任主角的古代言情,書名:《一場精心算計,造就一場別樣姻緣》,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時間:1975年5月底。地點:西北,清水縣。正文“這門親事,你不換也得換!”江玉蘭將印著紅星的搪瓷缸重重磕在八仙桌上。“顧懷安歸我,你去嫁給那個姓周的活閻王。”江小梔捏著帆布包的帶子,指尖泛著不正常的蒼白。她抬起清凌凌的杏眼,視線掃過堂姐那張急切到有些扭曲的臉。“大伯也是這個意思嗎?”她轉頭看向坐在角落縫鞋底的中年男人。大伯氣得渾身發抖,巴掌揚起來好幾次,最終還是沒舍得落在親閨女臉上。大伯母猛地低...
“懷安哥,你再睡會兒,我去打熱水。”
江玉蘭壓低聲音,輕手輕腳地拎起暖壺。
顧懷安靠在床頭,眼鏡還沒戴,嗓音溫和:“不用這么早,食堂還沒開。”
“沒事。”江玉蘭立刻笑了笑,“隨軍過日子,哪能睡**?我不怕苦。”
顧懷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起:“辛苦你了。”
就這四個字,江玉蘭心里一下甜了。
她昨晚幾乎沒睡好。
二樓的大套間是好,可顧懷安睡覺規矩多。
說窗戶要留縫,屋里不能太悶。
說水壺要放在右手邊,夜里起身方便。
說她翻身聲音輕一點,他明早還要趕路。
江玉蘭全忍了。
她告訴自己,這才是正經過日子。
像顧懷安這樣清清爽爽、有文化、有前途的男人,講究一點怎么了?
上輩子她嫁給周烈,連個好臉都撈不著,跟守活寡有什么區別?
她拎著暖壺下樓,腳步都有點飄。
剛到一樓樓梯口,她整個人猛地僵住。
走廊盡頭,周烈靠在江小梔房門外。
他高大的身子站得筆直,軍裝肩頭沾著一層濕氣,褲腳也被夜露打濕了。
那張冷硬的臉沒什么表情,手臂抱在胸前,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江玉蘭手里的暖壺差點砸到地上。
他站了一整夜?
周烈那種人,不是最煩女人哭哭啼啼嗎?
上輩子她不過說屋里有蟲子,讓他陪一會兒,他冷著臉丟下一句“矯情”,轉身就走。
憑什么到了江小梔這里,他就能在門外站崗?
屋里傳來一聲含糊的嘟囔。
“周烈……天亮了嗎?”
那聲音軟得像剛睡醒的小貓,帶著點鼻音。
周烈抱在胸前的手臂猛地放下,背脊瞬間繃直。
“亮了。”
屋里又傳來江小梔迷迷糊糊的聲音:“我帆布包……好像在床邊,你幫我拿一下。”
“嗯。”
周烈抬手推門。
那門一開,他腳下竟然亂了一下,左腳差點絆右腳。
江玉蘭看得眼睛都直了。
活**同手同腳?
周烈進門沒多久,里面又傳出江小梔小聲的抱怨。
“這地上好涼,我不想踩。”
周烈聲音低得發啞:“穿鞋。”
“鞋好遠。”
“……老子給你拿。”
江玉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拎著暖壺的手指死死攥緊。
她心里發慌。
不對。
很多事都不對。
江小梔怎么會過得這么舒坦?
她不該被周烈嚇哭嗎?
不該一夜沒睡,早上頂著腫眼泡出來丟人嗎?
樓上傳來顧懷安的聲音。
“玉蘭?”
江玉蘭猛地回神,趕緊擠出笑:“來了,懷安哥,我馬上回來。”
她轉身往鍋爐房走,心里卻堵得厲害。
沒關系。
一晚上說明不了什么。
男人都要面子,剛結婚裝裝樣子而已。
真到了過日子,嬌氣包早晚要吃苦頭。
食堂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江玉蘭特意拉著顧懷安坐到最中間。
她眼睛一直往門口瞟。
顧懷安慢條斯理地擦了擦眼鏡:“你看什么?”
“沒什么。”江玉蘭立刻低頭笑,“我就是怕小梔吃不慣這里的飯。”
顧懷安戴上眼鏡,聲音還是溫溫和和的:“人總要適應環境。”
江玉蘭聽得心里舒坦。
她要的就是這句話。
她站起來,走到打飯窗口,故意拔高聲音:“同志,給我兩個黑面窩頭就行,最便宜的那種。”
窗口里的人愣了一下:“不要粥?”
“不要了。”江玉蘭笑得賢惠,“省點糧食,****不容易,我們家屬也得跟著吃苦。”
旁邊幾個軍嫂聽見,立刻看了過來。
“喲,這姑娘覺悟高。”
“剛隨軍就這么懂事,不錯。”
“現在像這樣能吃苦的年輕媳婦不多了。”
江玉蘭臉上更紅,端著兩個硬邦邦的黑窩頭回來,又從自己包里摸出一顆咸鴨蛋。
她小心剝開,雙手放進顧懷安碗里。
“懷安哥,你要用腦子,這個你吃。”
顧懷安眼底閃過一絲滿意,嘴上卻說:“你也吃。”
“我不用。”江玉蘭立刻搖頭,“我跟著你,吃什么都甜。”
周圍軍嫂又笑起來。
“瞧瞧,多會疼男人。”
“這才是過日子的樣子。”
江玉蘭聽得骨頭都輕了。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看看,誰才配當**夫人,誰才是能撐起家的女人。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一靜。
周烈走了進來。
他手里提著江小梔的帆布包,另一只手虛虛護在她身側,沒碰著,卻又把擠過來的人全擋開了。
江小梔穿著昨天那條碎花裙,頭發用布繩松松綁著,臉頰白得發軟,眼尾還帶著剛睡醒的紅。
她一進來,食堂里不少人都看直了眼。
江玉蘭咬了咬牙。
裝什么嬌弱。
周烈沒理會那些目光,直接帶江小梔去窗口。
他按照自己平時的習慣,端回來兩份飯。
黑面窩頭,清湯寡水的菜湯。
周烈坐下,三兩口就咬掉半個窩頭。
江小梔捧著窩頭看了半天,小聲問:“這個……直接吃嗎?”
周烈動作一頓,看她:“不然?”
江小梔抿了抿唇,低頭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整張小臉都皺起來。
那窩頭又硬又粗,刮得嗓子生疼。她想咽,咽不下去,咳得眼淚一下冒出來。
“咳咳……”
周烈立刻放下碗:“噎著了?”
江小梔眼淚汪汪地望著他,聲音委屈卻坦蕩:“我真的咽不下去。”
食堂里安靜了一瞬。
江玉蘭等的就是這個。
她立刻站起來,端著碗走過去,聲音壓不住地響亮。
“小梔,你怎么能這樣?”
江小梔咳得眼圈通紅,抬頭看她。
江玉蘭嘆了口氣,一副長輩架子:“糧食多金貴啊,大家都吃得,你怎么就吃不得?你現在嫁給周團長,就是**家屬了,不能還把自己當家里嬌養的小姑娘。”
旁邊軍嫂的眼神變了。
江玉蘭心里更得意,繼續說:“周團長天天在外頭拼命,你在后頭還這么挑嘴,不是拖累****嗎?”
江小梔捏緊手指。
她不是不珍惜糧食。
她只是吃不下。
可這些人看她的眼神,像她犯了天大的錯。
顧懷安也站了起來。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不重,卻剛好能讓周圍聽清:“小梔同志,玉蘭說話直,但道理沒錯。艱苦樸素是好作風,資產階級小姐作風要不得。”
江小梔臉上那點血色徹底退了。
她咬住下唇,抬起眼。
她不想哭。
也不想讓他們覺得,她只會躲在周烈身后。
她剛要開口——
“砰!”
周烈手里的粗瓷大碗重重砸在木桌上。
碗沿缺了一塊,菜湯濺了出來。
整個食堂瞬間沒聲了。
周烈緩緩站起來。
他個子太高,一起身,壓得人喘不過氣。
江玉蘭下意識往顧懷安身后縮。
顧懷安臉上的溫和也僵了一下。
周烈冷冷看著他,嗓音又沉又硬:“吃飽了撐的?”
顧懷安臉色一變:“周團長,我只是就事論事。”
“論***事。”
周烈往前一步,煞氣壓得顧懷安后退半步。
“老子的媳婦,輪得到你來放屁?”
食堂里有人倒抽一口氣。
顧懷安臉色一下難看到了極點。
他這種人最要體面,被當眾這么罵,比扇他耳光還難受。
江玉蘭急了:“周團長,你怎么能這么粗俗?懷安哥也是好心提醒。”
周烈眼皮一掀:“你也閉嘴。”
江玉蘭臉白了。
江小梔怔怔看著周烈,手里還捧著那個咬了一小口的窩頭。
周烈轉頭看見她紅著的眼眶,眉頭擰得更緊。
他煩躁地搓了一把板寸頭,硬邦邦丟下一句:“等著。”
說完,他大步跨進后廚。
江玉蘭愣了一下,隨即心里一喜。
她就知道。
周烈這種人最愛面子,江小梔當眾吃不了苦,讓他丟臉,他怎么可能不惱?
她假惺惺地嘆氣:“小梔,你看,周團長生氣了吧?男人在外頭最怕媳婦不懂事,你以后真得改改。”
江小梔沒理她。
她看著后廚門簾,心里也有點沒底。
周烈是生氣了嗎?
他剛才是在護她,可現在進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