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仇人算計落空,家底早被我搬空啦
“關乎我們全家的性命?”
林承望皺起了眉頭,放下了手中的派克金筆。
他看著眼前面容嚴肅的女兒,心中涌起一絲不悅。
“知意,你胡說什么?是不是白天聽你大伯胡言亂語,跟著瞎想了?”
他一向不喜歡危言聳聽,尤其是在這種風雨欲來的當口。
林知意搖了搖頭,她的眼神異常清明,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不是瞎想。爸,您先別生氣,把媽媽也叫來好嗎?這件事,你們必須一起聽。”
看著女兒前所未有的鄭重其事,林承望心里的那點不悅,漸漸被一絲疑慮取代。
他了解自己的女兒,雖然嬌寵,但從不是這樣不知輕重的性子。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按下了桌上的電鈴,吩咐管家去請**過來。
很快,穿著睡袍的許明蘭就匆匆趕來,看到女兒和丈夫都在,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怎么了這是?大半夜的,知意,你臉色怎么這么白?”
林知意沒有繞圈子,她看著眼前最親近的兩個人,一字一句地將那個早已爛熟于心的“噩夢”說了出來。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我夢到,一年半以后,有人舉報我們家,說我們有‘海外關系’,是‘巨富大鱷’。”
“然后,一群人沖進我們家,把所有東西都搬空了。他們……他們還打您,把您拉到街上去批斗……”
說到這里,林知意的聲音開始顫抖,前世父親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畫面,再次浮現在眼前。
“胡鬧!”
林承望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臉色鐵青。
“我看你是看了什么亂七八糟的話本小說!這種荒唐的話也說得出口!”
許明蘭也被嚇得臉色發白,她一把抱住女兒,急切地道:“知意,不許胡說!快跟**爸道歉!”
“我沒有胡說!”林知意掙開母親的懷抱,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她倔強地迎上父親憤怒的目光。
“我還夢到,大伯……是林承德,親手把我們家的賬本交了出去!”
“我還夢到,媽媽你病死在一間四處漏風的破草屋里,大哥死在了農場,二哥失蹤在邊境線!”
“而我,我凍死在了北大荒的雪地里!”
她幾乎是吼出了最后那句話,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無盡的悲憤和恐懼讓她渾身發抖。
書房里死一般的寂靜。
林承望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而許明蘭,早已捂著嘴,淚流滿面。不管這夢是真是假,光是聽到這些字眼,就足以讓一個母親心膽俱裂。
“承望……”許明蘭拉著丈夫的衣袖,聲音發顫,“你別嚇著孩子,知意她……她可能只是做了噩夢,嚇壞了。”
林承望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指著門口喝道:“回你房間去!從明天起,不許出門,在家里給我好好反省!”
他真的生氣了。
林家是商賈世家,最忌諱的就是這種無憑無據的鬼神之說。
林知意知道,光靠說是沒用的。
她看著暴怒的父親和哭泣的母親,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無力感。
但她不能放棄。
這是唯一的機會。
她擦干眼淚,抬起頭,目光直直地射向父親。
“如果我說,我能證明我說的不是夢呢?”
林承望一愣,隨即冷笑一聲:“證明?你怎么證明?難道你還能讓未來發生的事情現在就出現嗎?”
“我不能讓未來的事現在發生,”林知意搖了搖頭,她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平靜,“但是,我能做一些……您無法理解的事情。”
說完,她的目光落在了書桌上那方最名貴的端溪龍紋紫石大硯上。
那是父親的心愛之物,是前朝的貢品,價值連城。
林承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想做什么?”
林知意沒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方沉重的硯臺,集中了全部的精神力,在心中默念了一個字。
——收!
下一秒,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方至少有十幾斤重的紫石大硯,就在林承望和許明蘭的眼前,毫無征兆地、憑空消失了!
書桌上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位置,和一圈淡淡的墨痕。
“……”
書房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空了。
林承望臉上的怒氣和冷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震驚!
他猛地沖到書桌前,伸出手,在那片空無一物的地方反復摸索,甚至蹲下身查看桌底。
什么都沒有!
許明蘭也驚得張大了嘴,死死地捂住,才沒讓自己尖叫出來。
“硯……硯臺呢?”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林承望緩緩直起身,他看向女兒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胡鬧的孩子,而是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無法理解的存在。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知意迎著父親驚駭的目光,心念一動。
——出!
“啪嗒。”
一聲輕響,那方沉重的端溪龍紋硯臺,又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它原來的位置,仿佛從未離開過。
這一下,比剛才的消失,帶來的沖擊力更大!
如果說消失還可以用魔術、障眼法來解釋,那這憑空出現,又該如何解釋?
林承望的身體晃了一下,要不是扶住了桌子,幾乎就要站不穩了。
他那張經歷過無數商戰風浪、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混雜著驚恐、迷惑、駭然的空白。
他死死地盯著那方硯臺,又猛地抬頭看向自己的女兒。
那個他從小看到大的女兒,此刻在他眼中,竟變得無比陌生。
“知意……”
他的聲音干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這……這是……”
林知意知道,她的目的達到了。
父親那套根深蒂固的唯物世界觀,已經被徹底擊碎。
“爸,媽,”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現在,你們相信我了嗎?”
相信她那個不是夢的“噩夢”。
相信那即將到來的,家破人亡的命運。
林承望沒有回答,他只是快步走到林知意面前,一把抓住她的雙肩,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血絲,聲音壓抑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極致的驚惶和一絲最后的求證。
“這個……這個東西,除了我們,還有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