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對頭失憶后,我們在農村成了真夫妻
新婚。
兩個字像驚雷,炸在兩人耳邊。
2 針尖對麥芒,偏偏動了心
第二天清晨,雞叫三遍的時候,沈知微是被煙嗆醒的。
她坐起來,看見陸驚寒站在灶前,臉黑得像鍋底,灶里的柴火冒起滾滾黑煙,把他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你在干什么?」沈知微皺著眉走過去。
「做飯。」陸驚寒咬著牙,語氣里滿是煩躁,「這破東西,怎么點都不著。」
他從小錦衣玉食,長到三十歲,連廚房都沒進過,哪里會燒農村的土灶。
沈知微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居然沒忍住,嗤笑了一聲。
陸驚寒猛地轉頭看她,眼神里帶著惱羞成怒:「你笑什么?你會?」
沈知微沒說話,走過去把他扒拉到一邊,蹲下來,把灶里的柴火重新擺好,拿過旁邊的干草引火,幾下就把灶燒旺了。火苗竄起來,映著她的側臉,睫毛上沾了點煙灰,隨著眨眼輕輕動著。
陸驚寒站在旁邊,看著她的動作,居然看愣了。
他心里那種莫名的煩躁感又上來了,明明應該討厭她,可看著她蹲在灶前的樣子,心臟居然跳得有點快。
「看什么?」沈知微抬頭,瞪了他一眼,「還不去淘米?等著我伺候你?」
陸驚寒回過神,冷哼一聲,轉身去拿米缸。
兩人一個燒火,一個淘米,配合得居然意外默契。鍋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飄滿了整個屋子。沈知微盛了兩碗粥,放在桌上,陸驚寒很自然地遞過來一碟咸菜,是昨天大娘送過來的。
指尖不小心碰到一起,兩人都像觸電一樣,猛地縮回手。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
吃完飯,兩人按照大娘說的,去趕大集。
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沈知微穿的還是車禍時的高跟鞋,走了沒兩步就崴了腳,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摔倒。
一只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陸驚寒的手掌很燙,隔著薄薄的布料,溫度傳過來,沈知微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笨死了。」他嘴上嫌棄,卻沒松手,反而蹲下來,看著她腫起來的腳踝,眉頭皺得很緊,「鞋脫了。」
「你干什么?」沈知微警惕地往后縮。
「不想走不動路就別廢話。」陸驚寒不由分說,脫下她的高跟鞋,看著她紅腫的腳踝,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聽見她疼得嘶了一聲,動作立刻放輕了。
他從自己的外套上撕下一塊布,小心翼翼地給她纏在腳踝上,動作笨拙,卻很認真。
沈知微低頭看著他的頭頂,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落在他的發梢上。
她心里的敵意,好像在這一刻,悄悄松動了一點。
纏好之后,陸驚寒站起來,背對著她蹲下來:「上來。」
「不用你。」沈知微嘴硬。
「你想在這山里待到天黑?」陸驚寒回頭,黑眸看著她,「我可不想陪你喂狼。」
沈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趴到了他的背上。
他的背很寬,很穩,走路的時候很穩,一點都不晃。沈知微的臉貼在他的后背上,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聲,一聲一聲,和她的心跳慢慢重合。
風里都是山里的草木香,還有他身上淡淡的、很好聞的氣息。
她居然覺得,很安心。
到了集上,人很多,吵吵鬧鬧的。陸驚寒一直背著她,走到賣布的攤子前,攤主笑著說:「小伙子對媳婦真好啊,這是要給媳婦扯布做新衣服啊?」
沈知微的臉瞬間紅了,剛想解釋,就聽見陸驚寒「嗯」了一聲。
她猛地抬頭看他,他卻沒看她,指著一塊米白色的布,對攤主說:「要這個,給她做身衣服。」
然后又指了一塊深灰色的布:「這個,我要一身。」
付了錢,他又背著她往回走。
沈知微趴在他背上,小聲說:「你為什么不解釋?」
「解釋什么?」
「解釋我們不是……不是夫妻。」
陸驚寒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往前走,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解釋了,誰給我們地方住?誰給我們飯吃?沈知微,我們現在什么都記不起來,除了彼此,我們什么都沒有。」
沈知微愣住了。
是啊,他們什么都記不起來,在這個陌生的山村里,他們只有彼此。
回到家,陸驚寒把她放在炕上,轉身去給她倒水。
沈知微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