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
十二點半，公司郵箱彈出一封全員通知。
我點開，只看了一行就愣在原地。
"經(jīng)銷售部綜合評估，本年度外派總部人選為：李娜。"
我的名字，沒有出現(xiàn)在郵件里的任何一個位置。
蘇燕是第一個沖到我工位前的人。
她是銷售二部的老員工，比我早來兩年，嘴巴毒，脾氣沖，整個部門沒人敢惹她，但跟我關(guān)系最好。此刻她臉漲得通紅，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
"你看到了嗎？你看到那封郵件了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氣得發(fā)顫，"李娜？憑什么是李娜？她進公司才三年，她手上哪個客戶不是你幫她拉的？"
"我看到了。"我的聲音很平，平到自己都覺得奇怪。
"你就這個反應(yīng)？"蘇燕一**坐在我旁邊的空椅子上，拍了一下桌面，"陳婷，那個名額本來就是你的！全部門都知道！你去年的業(yè)績排第一，前年也是第一，連客戶滿意度調(diào)查都是你最高！她李娜算什么東西？"
"小聲點。"我看了一眼周圍。
辦公區(qū)里的同事們都在低頭忙各自的事，但每個人敲鍵盤的速度都明顯慢了下來。何潔坐在斜對面的工位上，正調(diào)整她的眼鏡框，視線在我和蘇燕之間晃了兩個來回，然后迅速低頭看屏幕。
老錢端著他的保溫杯從飲水機那邊走回來，路過我工位的時候腳步慢了半拍，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只是嘆了口氣，繼續(xù)走了。
"你要去找周總監(jiān)問清楚。"蘇燕壓著聲音說，"這里面絕對有問題。你那份材料你準備了多久？兩個月！她那份呢？上午九點半才求你幫她改！"
"蘇燕。"我捏著手里那張房卡。塑料卡面被我的手心捂得發(fā)燙，218這個數(shù)字模模糊糊印在我腦子里。
"陳婷，你聽我說。"蘇燕把椅子拉近了一點，"你不能就這么算了。你知道外派回來是什么待遇嗎？副總監(jiān)，年薪翻倍，還有總部的資源。這個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你今年三十一，再等三年你等得起嗎？"
"我知道。"
"那你倒是懂啊！"
我把房卡塞進口袋，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水杯。
"我去趟洗手間。"
"洗什么手間！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去找周明！"蘇燕氣得聲音又高了。
"蘇燕，給我十分鐘。"
我走出辦公區(qū)的時候，背后有好幾道目光跟著我。我能感覺到，但我沒回頭。
洗手間里沒人。我反鎖了隔間的門，靠在墻上，從口袋里掏出那張房卡。
錦江酒店。218。
王阿姨為什么要給我這個東西？
她在這層樓做保潔做了至少四年，每天早上八點來，下午五點走。她從來不參與辦公室里的閑聊，也從來沒有跟誰多說過一句話。我跟她最多的交集，不過是每次經(jīng)過她身邊時說一聲"王阿姨辛苦了"，偶爾幫她扶一下倒了的垃圾桶。
她為什么要管這件事？
我翻過房卡，背面有一行手寫的小字，圓珠筆寫的，字跡有些歪斜："上周三晚上。"
上周三。
我掏出手機，打開日歷。上周三晚上，公司聚餐，在老街的一家湘菜館。我因為胃不舒服提前走了，走之前李娜說她也要早走，因為要回去給貓喂藥。
周明那天也提前走了。說是有個客戶約了飯局。
我盯著房卡上的數(shù)字，腦子里一片嗡嗡的響。
下午兩點，全員大會。
周明站在會議室前面，白襯衫的袖口卷了一截，手里拿著激光筆，正在投影屏幕上劃重點。
"這次外派總部的名額是經(jīng)過嚴格評估的。申報材料的完成度、客戶案例的豐富性、個人綜合素質(zhì)，這三項指標李娜的得分最高。"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過整個會議室，但沒有在我身上停留。
李娜坐在會議桌的另一端，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一副受之有愧的樣子。
"謝謝周總監(jiān)的認可。"她站起來，聲音細細的，"其實我自己也沒想到會被選上。我知道師姐的能力比我強很多，這三年全靠師姐帶我。如果師姐覺得不公平的話，我可以。"
"行了。"周明打斷她，"公司的決定是綜合考量的結(jié)果，不是誰讓誰的問題。陳婷，你有什么意見當(dāng)面說。"
整個會議室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
我坐在靠門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