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窗外的燈火。
"讓他知道什么叫疼。"
掛斷電話。
我把咖啡倒了，重新泡了一杯。
熱的。
賀承。
你大概忘了一件事。
你娶的不只是沈瑤。
你娶的是沈家的人。
而沈家，只有我說了算。
三年前你來提親的時候，笑得一臉誠懇，說會照顧我姐一輩子。
賀家老爺子拍著**說他們賀家雖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但絕不會委屈兒媳婦。
我當時坐在角落里，穿著連帽衫，看起來就是個剛畢業(yè)的小孩。
賀承的眼神掃過我的時候帶著一種"這就是那個沒出息的小舅子"的輕慢。
他不知道。
坐在他對面那個穿連帽衫的年輕人，手里攥著的不是手機。
是他賀家七成的貸款來源。
沈氏資本。
我爸走得早，但留下的東西夠我這輩子不用露面。
外界只知道沈氏資本背后有個極其年輕的掌控者，行事低調(diào)到離譜，從來不出席任何公開場合。
媒體給了我一個稱號——"影子"。
沒人見過"影子"的臉。
賀承見過。
但他不知道那就是我。
這種感覺，其實挺好的。
我不喜歡拋頭露面。
可有些時候，不露面不行。
比如現(xiàn)在。
我姐懷著六個月的孩子，被她自己的丈夫用花瓶砸。
比如現(xiàn)在。
那個男人理直氣壯地養(yǎng)著外面的女人，還敢對著我姐咆哮。
我伸手把領(lǐng)帶扯松了。
賀承，你最好祈禱明天的太陽升起來之前，你能想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因為太陽升起來之后，你要面對的東西，比黑夜可怕得多。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十五分，周桐給我發(fā)了一條消息。
"全部凍結(jié)完畢。賀氏名下四筆貸款，總計兩億三千萬，狀態(tài)已變更為審核中。三千七百萬票據(jù)已通知銀行不續(xù)期。江北項目的材料款已攔截。"
我回了一個字："嗯。"
九點整，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賀承。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按了接聽。
"小衍啊！"
賀承的聲音帶著笑，那種客套的、發(fā)虛的笑。
"嫂子昨天跟你打電話了吧？她就是那個脾氣，小題大做，我倆就吵了幾句嘴，你別當回事啊。"
我沒出聲。
"你嫂子懷著孕呢，情緒不太穩(wěn)定，我也是被她鬧得上頭了。今天我已經(jīng)買了她喜歡的糕點回來了，沒事沒事。"
我還是沒出聲。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喂？小衍？"
"花瓶是你砸的？"我說。
語氣很淡。
賀承笑了一下，聲音有點硬。
"那個……就是手邊順了，沒往她身上砸。"
"碎片飛到了她腿上。"
"那是——"
"她懷孕六個月。"
賀承的笑徹底僵了。
電話里傳來他咽口水的聲音。
"小衍，我跟你說，這事兒真沒你想的那么嚴重——"
"賀承。"
我打斷他。
"你今天打這通電話，不是因為昨天的事吧。"
對面沉默了。
三秒。五秒。
然后他的聲音變了。
"小衍，我問你個事。"
"說。"
"你認不認識銀行那邊的人？我公司幾筆貸款突然被凍了，說是要重新審核。我打了好幾個電話，都說不清楚什么情況。你在金融圈有沒有認識的人，幫我問問？"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認識。"
"真沒有？你嫂子說你以前——"
"我做什么的你不知道？"我語氣里帶了點笑意，"我一個寫代碼的，哪認識什么銀行的人。"
賀承以為我是做程序員的。
因為三年前我就是這么告訴他的。
他信了。
畢竟那時候我穿著連帽衫，頂著黑眼圈，看起來確實像個加班到禿頭的碼農(nóng)。
"也是……"賀承嘆了口氣，"那行吧，我再想想辦法。"
他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嘴角動了一下。
想辦法？
你去想吧。
上午十點，周桐推門進來。
"沈總，賀氏那邊已經(jīng)開始打電話了。賀國棟本人打了六通電話給銀行支行行長，對方的回復是上面的指示，無權(quán)處理。"
"他有沒有往上查？"
"查了，查到省分行。省分行說是總行的決定，他們也無能為力。"
我點點頭。
賀國棟的人脈網(wǎng)也就到省分行級別。
再往上，他夠不著。
因為再往上，是我。
"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