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開始，秦揚就躲著我。
無論是在學校，還是上下學的路上。
看見我，他就遠遠地走開。
同桌都發現我們倆之間尷尬的氣氛，問我是怎么回事？
我勉強笑著搖搖頭，說沒什么。
再低頭去看書。
卻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臨近高考。
學校也在做各種努力。
我們班是尖子班，其實底子和成績都不差。
為了再提高提高，老師讓我們同學高分和低分之間自由組隊，進行一對一的輔導。
所有人都在興致勃勃選輔助對象。
三五成群。
我下意識轉頭，看向秦揚。
他也在看我。
但接觸到我的目光，他立即皺起眉，一臉抗拒。
“你可別選我，我輔導不了豬腦子。”
四周的同學，瞬間全都看過來。
我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指尖冰涼。
有些好事的同學，甚至笑出聲來。
我抿著唇，強忍著情緒，“我死也不會選你。”
語畢，我猛地轉過頭。
旁邊的人，跟著起哄。
“哦豁班花真生氣了！秦揚，你還不趕緊哄哄？小心人家哭給你看。”
秦揚語氣不耐。
“愛哭就哭，誰愿意哄誰哄，我才不伺候，矯情。”
也有人覺得他說話太難聽，勸了他兩句。
他渾然不覺。
心臟像是被泡在酸水里，越來越難受。
不想被人看貶，我深吸一口氣，裝作沒事人似的，拍了拍前座的人。
“周羨余，你能跟我組隊嗎？”
這話一出，跟秦揚關系好的幾個男生，又開始瞎起哄。
周羨余是班里出了名的刺頭。
人來瘋，跟誰都玩得開。
成績也不錯。
但……偏科嚴重。
他數學物理極好，次次第一。
語文英語極差，回回倒數。
大家選人的時候，都沒有人想起他。
周羨余正樂得輕松，聞言，他有些詫異地看向我。
剛想說話，看見我眼底的紅。
他頓了一下，“你確定要選我？”
我點點頭。
其實我不是胡亂選的。
周羨余數學物理好，這方面正好是我的短板。
我英語語文好，正好跟他互補。
秦揚的同桌，頓時吹了一記口哨，“秦揚，你的青梅跟別人跑啦。”
秦揚沒說話，看不出來什么情緒。
我沒回頭。
周羨余看了他一眼，倒是笑了。
“行啊，那咱倆組隊。”
我松了一口氣。
總算沒被落下。
卻沒看到秦揚漆黑的臉色。
……
課后，周羨余就主動把書桌搬到我旁邊。
正式開始互相補課。
起初，我還有點尷尬。
周羨余卻大大咧咧，充分發揮了自來熟的性格優勢。
很快，我們就熟絡起來。
他講課簡單粗暴，倒是比老師說的解題思路更方便我理解。
我聽得認真。
椅背卻被人踢了一下。
我轉頭，就對上秦揚嗤之以鼻的樣子。
“裝那么認真干嘛，你該不會真想跟我一起考清北吧？蘇靜和，你這粘人精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改？”
盡管是下課時間，教室里還是有很多人。
大家都看了過來。
他卻渾然不覺，還在說：“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別跟著我，我嫌你煩，你聽不懂嗎？跟個狗皮膏藥似的，惡不惡心？”
我猛地攥緊手里的筆，僵在那里。
“誰說她想考清北是為了你？同學，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周羨余也轉過頭來，看著他。
“清北是多少人的夢中情校，難道那么多想考清北的，全都是為了你？”
他嗤笑一聲。
周圍的人也跟著笑起來。
秦揚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臉色瞬間就不對了。
他猛地站起來，踹了周羨余的椅子一腳，“我跟你說話了嗎，輪得到你在這裝好人？”
“嗨，我這暴脾氣——”
周羨余作勢就要站起來。
我連忙拉住他。
他挑眉看我。
“別跟這種人浪費時間，我們先補課。”
我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秦揚聽到這句話，猛地瞪著我，怒火更甚。
“蘇靜和，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這種人？”
我沒有理他，轉頭對周羨余搖了搖頭。
秦揚氣得爆了一句粗口，“蘇靜和，你好樣的，你記住了，以后最好別再來纏著我！”
我沒說話。
他氣得轉身就走。
周羨余坐下來，挑了挑眉，“不去追？”
我搖搖頭，盯著課本，“先補課。”
他樂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