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也就干了。
我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來，城市的霓虹燈透過窗簾縫隙，在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手機響了。
尖銳的鈴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我拿起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志強。
我的好女婿，周志強。
我劃開接聽鍵，沒有說話。
“媽。”電話那頭，周志強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又孝順，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曉雯她哭著回來了，一句話也不說。媽，是不是您跟她說什么了？她也是為了這個家好，您別跟她置氣?！?br>聽聽，多會說話。
一上來，就把所有責(zé)任都推到我這個做**身上。
是我跟她置氣，是我說了什么重話，才讓她受了委"屈"。
“我沒跟她置氣?！蔽业亻_口，“我只是問了她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我問她，她名下那間商鋪和那輛車，為什么不賣了先救急？”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有十幾秒鐘，我只能聽到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媽，”他再次開口，語氣變了，溫和的外衣被剝掉，露出了里面的不耐和算計，“您怎么能這么想？那商鋪和車，是您給曉雯的陪嫁，是她的臉面。再說了，那點錢哪夠?。抠u了也填不上窟窿，到時候曉雯出門連個代步工具都沒有，在朋友面前怎么抬得起頭？”
我?guī)缀跻凰@番無恥的言論氣笑了。
我的房子是養(yǎng)老的，就不是我的臉面？
賣了我的房子，我就有地方住了？
他的潛臺詞很清楚：你的房子是死的，我老婆的陪嫁是活的，是她的社交資本。你的養(yǎng)老錢可以犧牲，她的面子不能丟。
“周志強，五十萬的窟窿，賣車不夠，賣商鋪還不夠？”我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當(dāng)我老糊涂了，不會算賬？”
“媽，您不知道，志斌欠的不是一家。東拼西湊，利滾利的，現(xiàn)在早就不是五十萬了……差不多……差不多要八十萬了?！彼穆曇舻土讼氯ィ瑤е灰撞煊X的閃躲。
好啊。
對我女兒說是五十萬，對我這個丈母娘就變成了八十萬。
這是看我這邊還有壓榨的潛力，準(zhǔn)備一次性榨干了。
“那是你們周家的事，與我無關(guān)?！蔽乙蛔忠痪洌f得清晰無比，“我只有一句話，我的房子，誰也別想動。你想讓你老婆賣陪嫁，那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別再打電話給我?！?br>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剛放到桌上，又響了起來。
還是周志強。
我直接按了靜音，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世界清靜了。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們一家人，就像聞到血腥味的**，不把我這塊肉叮爛吸干，是絕不會罷休的。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一輛熟悉的車子還停在那里，沒有離開。
蘇曉雯坐在副駕駛，周志強站在車外，似乎正在打電話，臉上滿是焦躁。
他們還不死心。
我的目光越過他們，看向更遠(yuǎn)處的萬家燈火。
這個城市這么大，卻沒有一盞燈，能暖熱我的心。
03
第二天上午，門鈴響了。
我知道他們會來，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打開門，門外站著的不是蘇曉雯，也不是周志強，而是我的親家母，王亞芬。
她打扮得珠光寶氣，手里拎著一堆價格不菲的禮品盒，臉上堆著熱情的笑，仿佛昨天我們之間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哎呀，親家母，我特地來看看你。最近天氣轉(zhuǎn)涼，我給你買了點燕窩海參，你可得好好補補身子。”
她一邊說，一邊自顧自地走進(jìn)屋，把東西放在玄關(guān)。
我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她換上拖鞋，像在自己家一樣，走到客廳沙發(fā)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親家母，快來坐啊。站著干什么，跟我還客氣?！?br>我沒動。
“有事就說?！?br>王亞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fù)了自然。
“你看你，還是這個直脾氣。咱們都是一家人，我還能有什么事？就是過來看看你。”她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不過話說回來，昨天曉雯那孩子，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她不懂事，你可別跟她一般見識。那孩子就是心腸軟，把我們這一大家子看得比什么都重?！?br>她開始給我戴高**，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