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戲。
"老婆你放心住著，這里條件好，花多少錢都值得。"
"小洲我送我媽那里了，你就安心養胎。"
他走之前還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
等他的車尾燈消失在停車場出口，我拿起手機給陳姐發了一條消息。
"他走了。廠里什么情況？"
陳姐是蘇錦的老員工，跟了我七年。我從三臺縫紉機起家的時候，她就在我旁邊踩機器。
她的回復很快。
"不好。柳柔今天把她自己的人帶了三個進來，兩個安在業務部，一個塞進了倉庫。**在晨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以后廠里的事他和柳總監做主，誰有意見可以走。"
"陳姐，你別急。他愛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
"晚晴，我怎么能不急？你知不知道上周那**往**的秋裝訂單，**直接把單子轉給了柳柔在城東租的那個小作坊？用蘇錦的料子、蘇錦的版型，訂單算在柳柔那個破廠頭上。這不是明搶嗎？"
我看著陳姐的語音消息，一條比一條長，一條比一條氣。
"知道了。你幫我盯著就行，別和他們起正面沖突。"
"你讓我忍到什么時候？"
"到我讓你不忍的那天。"
陳姐沒再回消息。
她跟了我這么多年，知道我說這話不是服軟。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天下午我打了另一個電話。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接了。
對面的聲音很客氣。
"蘇總，材料都準備好了，您什么時候方便過來簽字？"
"不急。再等等。"
"好的，您隨時吩咐。"
掛了電話，我把通話記錄刪掉，把手機放回枕邊。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暖烘烘的。
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腳。
我拍了拍肚子，沒說話。
接下來的日子，我安安分分地待在護理中心。
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飯、散步、做檢查。
**每周來看我兩三次，每次都提著東西，在護工和病友面前演他的恩愛戲碼。
"老婆，嘗嘗這個燕窩，我讓人專門燉的。"
"廠里一切都好，你就別操心了。"
我配合他演，笑著接過燕窩，問他廠里忙不忙。
他說忙。
我知道他忙什么。
陳姐每天都在給我發消息。
今天**又轉了一個客戶給柳柔。
明天柳柔用蘇錦的供應商渠道拿了一批低價面料，走的是她自己廠的賬。
后天**帶著柳柔去參加行業展會，在蘇錦的展位上掛了柔錦的宣傳牌。
一刀一刀，割得又準又狠。
他以為我不知道。
他以為我被關在護理中心里，和外面的一切都斷了聯系。
可他不知道，他在明處拆，我在暗處也沒閑著。
懷孕第七個月，**來護理中心看我的次數變成了一周一次。
有一次他來的時候，襯衫第二顆扣子扣錯了位。
我沒說什么，給他倒了杯水。
"廠里最近接了個大單，忙得很。"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一個童裝品牌的冬裝訂單，量很大。"
"挺好的。"
"對了，有件事跟你說一下。"**放下水杯，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柳柔這段時間表現不錯，我想給她升個副總。你覺得呢？"
我看著他的臉。
這張臉我看了五年。以前覺得溫厚可靠，現在看只覺得像一層劣質的塑料皮，底下全是爛肉。
"你覺得合適就行。"
"那行，回頭我就宣布了。"
他說完又聊了幾句家常，說小洲在**那邊很乖，說天冷了讓我多穿點。
走之前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晚晴，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別光顧著省錢，該吃就吃。"
"知道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
**啊**。
你給你的**升副總，你問我覺得怎么樣。
你是真覺得我蠢，還是你蠢到以為全世界都跟你一樣蠢？
那天晚上，陳姐給我打電話。
"晚晴，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說。"
"**今天在辦公室讓小劉把公司的營業執照和公章都鎖進了他自己辦公室的保險柜。我去找他要，他說以后這些東西他統一保管。"
我沒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