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可是顧承宴說他愿意照顧我。
醒過來的時候他守在旁邊，襯衫袖口的扣子解了，露出手腕上一道很淡的疤。
"沈鳶。"他開口，聲音難得低沉。
顧承宴只是握著我的手，真摯又堅定：
"跟著我，我給你最好的醫療資源，以后不用再為血的事發愁。"
從此，他是恩人也是丈夫，我把全身心都交給了他。
我以為，我終于有了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可惜一切都是假的。
那些承諾和照顧，都只是他為了把我養成一個移動血庫，而精心編織的謊言。
只有我活著，我的熊貓血才能保持新鮮。
才能在最需要的時候，一管一管地抽給蘇棠。
簾子外面所有的儀器都在安靜運轉。
只有顧承宴冷靜得可怕。
大量輸血之后，蘇棠的各項指標穩定下來。
顧承宴明顯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于放下來。
他把蘇棠的輸液管重新調好，動作輕柔得像對待一件易碎品。
然后才轉身，準備回到我這邊，檢查一下我的針眼。
"止血棉換一塊吧。"他平靜吩咐。
可他沒注意到我的臉色已經白得像那面墻。
我的血色素還在持續下降，頭頂的燈光在視線里碎成一片一片。
一絲不安終于攀上了顧承宴的臉。
他皺起眉，快步走到我跟前。
剛要伸手探我額頭的溫度，就被一聲呼叫器的響聲打斷：
"顧院長，不好了。蘇醫生那邊說她肚子不舒服。"
顧承宴被叫走了。
從頭到尾，他只換了我一塊止血棉。
護士說我在處置室坐了三個小時才被人發現。
急診科的值班臺上放著一杯溫水，是陳惠給我倒的。我面無表情端起來喝了一口。
就看到顧承宴正從貴賓病房那邊走出來，步伐松弛，神情淡然。
他看見我，停了一下腳步。
"醒了？回去睡吧。"
顧承宴的語調是從未有過的柔和，我在心里發笑。
抽完了血不就該讓我回去歇著嗎，他在這假惺惺心疼什么呢。
我看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一盒補血口服液，放在我手邊。
"這個按時喝，你臉色不太好。"
補血口服液的包裝盒印著鮮紅色的字，像極了我手臂上的那些針眼。
顧承宴拿開我的手，去看我胳膊彎處的止血棉。
"別亂動了，我還有其他事。"
拒絕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似的，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前腳剛走，后腳來值班的小護士就湊過來跟陳惠咬耳朵。
"陳姐你知道嗎，顧院長剛從貴賓病房出來。蘇醫生今天又輸了一組血，我去收拾的時候看到她床頭柜上擺了一大盒進口燕窩。好家伙，那個包裝我在網上查過，一盒要小一萬。"
顧承宴從沒給我買過補品，他總說我年輕體質好，不需要額外進補。
可每隔一段時間，蘇棠的朋友圈里就會出現各種精致的養生食材。
我曾經試探性地問過他，還記得他很理所當然地說：
"蘇棠身體底子差，跟你怎么能一樣。這點小事你也要比？"
那一刻，看著手里孤零零的補血口服液，我的手臂忽然開始成片地抽痛。
摸出手機，我一邊深吸氣一邊顫顫巍巍給顧承宴發信息。
手指抖得厲害，打錯了好幾個字才把消息發出去。
消息顯示已讀，過了快十分鐘，才彈出一條回復。
"怎么了？"兩個字，不帶任何標點。
"我頭很暈。"我剛打完這幾個字，還沒發出去，就看到他的朋友圈更新了。
一張照片。
蘇棠靠在病床的靠墊上，手里捧著一碗燕窩，歪著頭笑。配文是蘇棠發的：
"某人削了半小時的梨，又燉了四十分鐘的燕窩，結果忘了放冰糖。顧院長，你這個研究生導師還有救嗎？"
底下顧承宴回了一條：
"嫌難吃倒了。"
我認識顧承宴六年，他從來不發朋友圈。
他說那種東西太幼稚。
我刪掉了那條沒發出去的消息，關上手機屏幕。
然后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走廊的燈光穿過眼皮，是血一樣的紅。
科室的周會開在周一早上八點，急診科全員到齊。
上周末值夜班的時候，我接診了一個吞了整瓶***的老**。家屬已經被其他醫院拒收了兩次，送到我們急診的時候已經快不行了。
我用了一個非常規的洗胃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