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根據老**的體重和吞藥時間精確計算了灌洗液的濃度和速度，最終把人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這種操作在急診科不算罕見，但老**的情況比較特殊。她有嚴重的心臟病，常規洗胃很可能引發心臟驟停，我那套方案等于是在刀尖上走了一圈。
事后家屬送了三面錦旗，直接掛到了醫院大廳。
周會上，孫耀國先念了這件事。
"上周末的搶救非常成功，這個病例會作為今年的優秀案例上報。方案的設計思路非常巧妙，體現了我們急診科的專業水平。"
我坐在角落里，等著他念我的名字。
孫耀國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面前的文件。
"這個方案的主要指導者，是蘇棠醫生。蘇醫生雖然目前在住院休養，但始終遠程參與科室工作，這次的洗胃方案正是她通過線上會診提出的核心思路。"
我的手指掐進了膝蓋。
蘇棠那天晚上根本沒有參與任何會診。
凌晨兩點我一個人在搶救室里忙到手都在抖，護士遞器械的手也在抖，整個急診只剩下我和值班護士兩個人在拼命。
孫耀國念完之后，特意看向坐在視頻那頭的蘇棠。
屏幕里蘇棠穿著病號服，妝容精致，笑得得體。
"其實主要還是沈鳶執行得好，我只是提了個方向。妹妹辛苦了。"
她語氣甜美，姿態大方。
滿屋子的人紛紛附和，夸蘇棠帶病工作精神可嘉。
只有坐在我斜對面的劉銘澤沒有開口。他翻了翻手里的值班記錄本，眉頭擰了一下。
看了我一眼。
又把記錄本合上了。
周會結束，我走出會議室，在樓梯間站了很久。
手機震了一下。
是顧承宴的消息。
"蘇棠說你上周的病例做得不錯，她很認可你。"
認可我。
她偷了我的東西，然后"認可"我。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沒有回復。
樓梯間的消防通道門被人推開，陳惠探頭進來。
"沈醫生，你在這兒啊。我找你半天。"
她遞過來一杯豆漿。
"早上沒吃東西吧？你臉色真的不好看，比上個月差多了。"
我接過豆漿喝了一口，是甜的。
陳惠站在旁邊，欲言又止。
她張了張嘴，最后只說了句："你自己注意身體。"
然后匆匆走了。
她走到拐角的時候，我看見她掏出了手機，往外撥了個號碼。
聲音壓得很低，我只聽到兩個字。
"顧院。"
蘇棠出院那天，顧承宴親自去病房接她。
整個行政樓都知道了這件事，因為顧承宴提前讓后勤部在貴賓病房門口擺了一束花。
馬蹄蓮，蘇棠最喜歡的。
我是在藥房取藥的時候聽別人議論的。
"顧院長對蘇醫生真好，前兩天蘇醫生不是說想吃那個城南的桂花糕嘛，顧院長讓司機專門開了二十公里去買的。"
"可不是嘛，世交就是不一樣。人家倆家從小一起長大的，那感情深著呢。"
我站在取藥窗口，藥劑師正在給我數補血藥的數量。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大概覺得我臉色太差了，多問了一句：
"沈醫生，你是貧血嗎？這個藥你這個月已經是第三次來取了。"
我笑了笑："小毛病。"
從藥房出來，在一樓大廳撞見了蘇棠。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裙，挽著顧承宴的胳膊，身姿纖細。顧承宴替她拎著一個保溫壺，另一只手虛虛護在她腰側，怕她摔。
看到我的那一瞬間，蘇棠的手收緊了一下，隨即笑著松開了顧承宴的胳膊。
"沈鳶，你臉色好差啊。承宴，你看她是不是該好好休息幾天？"
顧承宴的目光從我臉上掃過，沒有停留。
"她自己是醫生，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蘇棠嘆了口氣，做出一副擔憂的樣子。
"也是。不過沈鳶啊，你上周幫我處理那個病例，我一直想當面謝謝你。"
我的手指握緊了藥袋。
"那個病例跟你沒有關系。"
蘇棠的笑僵了一瞬，迅速恢復。
"你這人，跟你開玩笑呢。承宴，走吧，你不是說帶我去復查嗎？"
顧承宴嗯了一聲，帶著她從我身邊走過。
經過我身旁的時候，蘇棠忽然湊近我耳邊，聲音只有我能聽見。
"下周又該抽血了吧？記得多喝點補血的，別讓顧院長擔心你的血不夠用。"
她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