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轉給她看。
宋喬只看了一眼，直接罵：
“他要臉嗎？這篇東西你做了兩年，他除了拍照發朋友圈，還干過什么？”
我說：
“干過。”
宋喬愣住。
我指了指轉賬。
“給我兩千。”
宋喬氣得把筷子折斷。
“他拿你論文評副院長，拿你名額哄院長女兒，最后給你兩千。姜眠，你要是還忍，我明天就去掛眼科，看看我是不是瞎了才跟你做朋友。”
我把實驗記錄本合上。
“不忍了。”
宋喬盯著我。
“真的？”
“真的。”
她的火氣一下子卡住，反而小心起來。
“你打算怎么辦？公開婚姻？找院長？找媒體？”
我搖頭。
“這些都太便宜他。”
宋喬看我打開電腦，調出一組數據。
“這是什么？”
“他們要的補充數據。”
“你還真給他們做？”
我把優盤**電腦。
“給。”
宋喬急了。
“姜眠，你是不是被氣糊涂了？他搶你的東西，你還給他遞刀？”
我點開其中一列。
“刀柄在我手里。”
宋喬湊近看。
“我看不懂，你說人話。”
我說：
“這組數據里有個校驗點。正常人看不出來，做報告也能過。只要他們拿去公開講，問到原始記錄，就會對不上。”
宋喬瞪著屏幕。
“對不上會怎樣？”
“輕則論文撤回，重則造假處分。”
“那你直接拿出來錘死他啊。”
我把文件加密，復制進優盤。
“現在拿出來，他們會說是內部誤會，會逼我改口。等他站上國際研討會的講臺，等他把假東西講給所有人聽，他就沒有回頭路了。”
宋喬半天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把夜宵推到我面前。
“吃。你要打仗，不能餓著。”
我剛拿起筷子，實驗室門又開了。
周遠站在門口。
宋喬立刻起身。
“你還敢來？”
周遠沒看她，只盯著我手邊的優盤。
“材料整理好了？”
我把優盤拔下來，放進抽屜。
“沒有。”
周遠走進來。
“姜眠，別耍小脾氣。林梔明天要預答辯，你今晚必須弄完。”
宋喬擋在我面前。
“憑什么？憑你臉大還是憑你不要臉？”
周遠臉色難看。
“宋醫生，這是我們科室內部的事。”
宋喬笑出聲。
“搶老婆成果也算內部的事？你挺會概括。”
周遠猛地看向門外。
“你小聲點。”
我抬頭。
“怕人聽見？”
他走到我身邊，聲音壓低：
“姜眠，我知道你委屈。但我升副院長后，整個家都會好。林梔只是個跳板，我跟她沒什么。”
宋喬罵：
“你跳你自己的，別拿姜眠當墊腳石。”
周遠不理她。
“你把數據給我。等我回來，我補給你一個進修機會。”
我問：
“什么時候？”
“明年。”
我看著他。
“你三年前也說明年。”
周遠煩躁地扯了扯袖口。
“那你想怎么樣？讓我現在放棄？姜眠，我努力了這么多年，就差這一步。”
“我呢？”
“你是我妻子，你幫我不是應該的嗎？”
宋喬抄起桌上的病歷夾就要砸。
我攔住她，從抽屜里拿出優盤，放到桌上。
周遠眼里一亮。
我按住優盤。
“最后一次。”
他點頭很快。
“最后一次。”
“明天預答辯，我要在場。”
周遠遲疑。
我說：
“不然你拿不到。”
他盯著我幾秒，拿走優盤。
“可以。但你別亂說話。”
門關上后，宋喬急得跺腳。
“你真給他？”
我把抽屜第二層打開。
里面躺著另一只一模一樣的優盤。
“給他的是他想要的。”
宋喬看著我。
我說：
“不是他能承受的。”
預答辯安排在小會議室。
院長林成海坐在主位，周遠坐在他右手邊，林梔坐在周遠身側。
我進去時，林梔正把咖啡放到周遠手邊。
她看見我，笑著招手。
“姜醫生，你來了。周主任說你今天負責補充說明，你坐后面吧。”
后面只剩一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