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念念——”
“讓開。”
他沒動。
“讓開，陳卓。”
我的聲音很平。
他猶豫了幾秒，側身讓開了。
我拖著行李箱走過客廳。
李桂芬攔在門口。
“你敢走！你走了這個家就別回來了！”
“行。”
我拎起箱子邁過門檻。
“不回來就不回來。”
電梯門關上。
安靜了。
我靠在電梯壁上，低頭看手機——趙律師發來一條消息：
“蘇女士，中介那邊已經對接了，明天可以上門量房拍照。另外，有一件事需要告知您——”
消息沒看完，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了。
陳磊站在一樓大廳里。
他把煙掐了，扔在地上。
“嫂子，咱倆聊聊。”
“不聊。”
他擋住我的路。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沒說話。
“我哥對你夠好了，你看看你，長得一般，工作一般，每個月就賺那幾千塊——要不是我哥，你能住這種小區？”
我笑了。
“說完了？”
“我勸你見好就收。房子的事別折騰了，月供我會想辦法，不用你操心。你老老實實回去，大家還是一家人。”
“陳磊。”我看著他，“那套房子的產權證你見過嗎？”
“見過怎么了？”
“上面寫的誰的名字？”
“你的，但——”
“沒有但。法律上，那就是我的房子。你現在攔著我沒有用。明天中介去量房的時候你也攔不住。”
我繞過他往外走。
他在身后喊：“蘇念！你會后悔的！”
雨還在下。
我上了林漫的車。
“去你那兒住幾天。”
“隨便住。”林漫發動車子，“陳家那幫人怎么說？”
“能怎么說。要死要活唄。”
“那你接下來打算？”
“先賣房，再離婚。”
林漫踩了一腳油門，車子竄了出去。
“早該這樣。”
到了林漫家，我坐在陽臺上，終于有心思看完趙律師的那條消息。
“蘇女士，有一件事需要告知您——我在調取翡翠*那套房產的銀行流水時發現，首付款的來源并非您公公陳國強的個人賬戶，而是從一家叫卓遠商貿的公司賬戶轉出的。這家公司的法人是您的丈夫陳卓。另外，這家公司還有一筆一百二十萬的對外借款，擔保人同樣是您。”
我盯著屏幕，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了兩遍。
一百二十萬。
擔保人。
我。
手指微微發抖，但很快按住了。
我撥通了趙律師的電話。
“趙律師，那筆一百二十萬的借款，我什么時候成了擔保人？”
“根據合同日期，是今年三月。”
三月。
陳卓出差了一周，說去談業務。
“合同上有我的簽名？”
“有。”
“是偽造的？”
“大概率是。不過需要做筆跡鑒定才能確認。”
“麻煩你安排。”
“好的。蘇女士，如果這筆貸款和那筆房貸加在一起，您現在名下的債務總額超過五百萬。”
五百萬。
我名下的債。
全是我不知道的。
掛了電話，我坐在那里，天色暗下來。
林漫端著杯熱茶走過來。
“臉色這么差？”
“陳卓還用我的名字給一家公司做了擔保，一百二十萬。加上房貸，五百多萬。”
林漫把茶杯重重放到桌上。
“他是瘋了吧？”
“不是瘋了，是吃準我不知道。”
“你報警吧。”
我搖頭。
“先不急。趙律師在做筆跡鑒定。等結果出來，我一起收拾。”
“蘇念。”林漫坐到我對面，“你知道我一直想說什么嗎？”
“嗯？”
“憑你的能力，你根本不用過這種日子。你年薪多少？他們知道嗎？”
我沒說話。
“他們以為你月薪八千，在一家小公司做財務。”林漫說，“可我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那是兩回事。”
“是你自己不愿意讓他們知道。”
我端起茶杯。
“知道了又怎樣？他們只會要得更多。”
這話一出，林漫不說了。
第二天上午，中介按照約定去翡翠*量房拍照。
趙律師陪我一起到的場。
到了樓下，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