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叫了這么多人。」
我沒有停手。
「房門密碼是你給的，裝修隊是你帶來的，宴席名單也是你助理發的。陳浩，你不知道哪一件？」
他臉上那點強撐的鎮定碎了。
「你查我？」
「我查的是我的房子。」
他往客廳看了一眼，聲音更低。
「別在今天鬧。蘇莉家里還有點關系，項目需要她舅舅點頭。等宴席結束，我回去跪著跟你解釋。」
我把抹布擰干，水滴落進水桶里。
「你要我給她擦完這場喬遷宴？」
陳浩急了。
「就當幫我一次。宏盛最近資金緊，**又不肯再給我批錢，我只能靠這個項目翻身。婉婉，我們是夫妻，我翻身不就是你翻身嗎？」
我看著他。
「你拿我的房子送她，也是為了我們夫妻？」
他噎住。
蘇莉在客廳喊。
「陳浩，你跟保潔聊什么呢？讓她上來擦主臥，正好把婚紗照下面那塊灰擦干凈。」
陳浩的臉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我提起水桶。
「帶路吧，陳總。」
他站在樓梯中間沒動。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抹布上的水蹭過他昂貴的西裝褲腳。
樓上主臥的門敞著。
床頭掛著一張巨大的合照，蘇莉穿白紗，陳浩穿西裝。照片里，他笑得很放松，比跟我結婚那天還像個新郎。
蘇莉跟了上來，身后還有幾個愛看熱鬧的女客。
她指著照片下方的壁柜。
「這里也擦。小心點，柜子里都是我的首飾，碰壞了你賠不起。」
我打開柜門。
里面整齊擺著幾只首飾盒，還有幾份文件，最上面壓著一張裝修付款單。
收款人是陳浩的助理，付款人寫的是我婚后的共同賬戶。
蘇莉眼疾手快，一把抽走。
「誰讓你翻東西的？」
我抬頭。
「你讓我擦柜子。」
「擦柜子不是讓你偷看！」蘇莉拔高聲音，「大家都看見了，她一個保潔，趁我不注意翻我的私人東西。」
女客里有人立刻接話。
「這種人手腳最不干凈。」
「蘇莉，你得查查首飾少沒少。」
「趕緊報警吧，喬遷宴遇上賊，多晦氣。」
陳浩走進來，盯著我手里的抹布，像盯著一把刀。
「婉婉，別鬧了，把東西放回去。」
我問他。
「你覺得我偷她東西？」
陳浩避開我的目光。
「我知道你生氣，可這里有客人。你先下樓，有什么回家說。」
蘇莉立刻笑了。
「陳浩，你認識她？」
屋里安靜了半拍。
陳浩的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她是我們家以前用過的保潔。脾氣不太好。」
物業管家站在門口，手里的對講機被她捏得咔噠一響。
我看著陳浩。
「以前用過的保潔？」
他臉上抽了一下，低聲說。
「婉婉，算我求你。」
我把抹布搭回水桶邊。
「行。」
蘇莉像贏了一場仗，抬手指向床邊。
「把地板跪著擦。剛才你鞋底帶了泥，把我新房弄臟了。」
陳浩猛地說。
「蘇莉！」
蘇莉反問。
「你吼我？為了一個保潔？」
旁邊女客立刻幫腔。
「陳總，蘇莉今天是女主人，你得給她面子。」
「男人啊，最怕拎不清。外人再可憐，也不能越過自己女人。」
趙鵬也站在門邊，笑得尷尬。
「嫂子，不是，蘇小姐今天高興，大家都別掃興。」
嫂子兩個字出口，他立刻改口。
蘇莉耳朵尖，轉頭看他。
「你剛叫誰嫂子？」
趙鵬把酒杯換到另一只手。
「口誤，口誤。」
蘇莉瞇起眼，又看向我。
「你到底是誰？」
陳浩搶先開口。
「她真是保潔。趙鵬以前見過，叫順嘴了。」
我拿起水桶，走到床邊。
蘇莉抱著胳膊。
「跪下擦。」
我看了一眼陳浩。
「你也覺得我該跪？」
陳浩額角冒出汗，手去摸褲袋里的煙，摸到一半想起屋里禁煙，又放下。
「婉婉，別逼我。」
我笑了一下。
「我逼你？」
蘇莉上前一步，伸手按我的肩。
「聽不懂人話是吧？我讓你跪下。」
她的手還沒碰到我，門口傳來一道粗嗓門。
「誰敢讓她跪？」
我轉頭。
我閨蜜秦月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工地驗收的灰色外套，安全帽夾在胳膊下。她掃了一眼婚紗照，又掃了一眼陳浩，笑得像要抄起安全帽砸人。
「陳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