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的女兒，養(yǎng)一個不做飯不帶娃不干活的丈夫，再倒貼婆婆時不時的獅子大開口。
"享福可以，"我說，"用她自己的錢享。"
陳向陽把被子一掀，躺了下去，背對著我："你跟我媽就不能好好處？行了，睡吧，明天我打電話問問她到底怎么了。"
兩秒后，他的呼嚕聲又響了。
我躺在黑暗里，盯著天花板。
隔壁小床上，女兒念念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把小毯子抱得更緊了。
手機又亮了一下。
是婆婆發(fā)在家族群里的一條語音消息，五十三秒。
我點開聽了。
錢桂芳的聲音帶著哭腔："大伯哥，不是我要跟你告狀，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向陽被那個女人拿捏住了，一分錢不敢給我。我這輩子就生了這一個兒子，難道老了老了還要去撿破爛？"
語音下面，大伯母周鳳英秒回了一條："桂芳你別哭，有我們在，誰也不能讓你受委屈。"
群里陸陸續(xù)續(xù)又冒出了七八條消息，全是親戚。有的說"養(yǎng)兒防老是規(guī)矩"，有的說"這個兒媳太不懂事了"，有的直接艾特了陳向陽——"向陽，**生你養(yǎng)你不容易，你不能讓媳婦騎到**頭上"。
沒有一個人問我一句。
也沒有一個人看過我婆婆三小時前發(fā)的帝王蟹視頻。
我把手機放回床頭柜，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更大的仗要打。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正在工作室里給一批生日蛋糕裱花。
門被推開了。
我抬頭，看到錢桂芳站在門口。
她穿著昨天視頻里那件大紅絲巾，腳踩一雙新買的坡跟涼鞋，手里拎著一個名牌手提包——不是真的名牌，是她上次去旅游景點買的仿品，但她逢人就說是正品，還報了個五千塊的價。
她身后跟著兩個人，一個是隔壁樓的王嬸，就是給大伯打電話那個。另一個是她的牌友劉姐，燙著**浪，嚼著口香糖。
我的工作室不大，一樓是門面，擺著玻璃柜臺和幾張小桌，二樓是操作間。此刻一樓坐著兩個正在喝下午茶的客人，一對小情侶，正在商量訂婚蛋糕的款式。
錢桂芳進門就沒打算壓嗓子。
"蘇晚晴，你給我出來。"
小情侶同時抬頭看過來。
我放下裱花袋，走到柜臺前。
"媽，有事回家說。"
"回家？我連家都快沒了，還回什么家？"錢桂芳的聲音又尖又亮，像菜市場吵架，"你跟向陽結婚五年，我這個當婆婆的伺候了你五年。你懷孕的時候誰給你燉的湯？念念小時候誰幫你帶的？現(xiàn)在孩子大了你翅膀硬了，嫌我礙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
她說的"伺候五年"，事實是這樣的：我懷孕的時候她來住了兩個月，燉了不到十次湯，其中有三次糊了鍋。念念出生后她幫忙帶了四十天，**十一天她說腰疼，走了，之后再沒帶過一天。
但這些話我沒法在客人面前說。
"媽，我的客人在呢。"
"我管你什么客人！"錢桂芳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更高了，"你讓向陽一個月就給我三千塊錢，三千塊錢夠干什么的？我吃藥要錢、買菜要錢、物業(yè)費要錢。我年紀大了不能上班了，不靠兒子靠誰？"
王嬸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你婆婆這個歲數(shù)了，你們當兒女的不管誰管？"
劉姐嚼著口香糖點頭："桂芳姐也是可憐，自己把兒子拉扯大，老了老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小情侶面面相覷，女孩悄悄拉了一下男孩的袖子，兩個人起身就要走。
"那個蛋糕我們再想想。"女孩小聲說了一句，拉著男朋友出了門。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外面。
這一單三千二百塊，沒了。
錢桂芳根本不在乎。她甚至沒看那兩個人一眼。
"你今天給我一個說法，"她往柜臺上一拍，上面擺著的小蛋糕樣品晃了兩下，"從這個月開始，你和向陽的工資全部交給我。我來統(tǒng)一安排家里的開銷。"
"全部工資？"
"對。你賺多少我不管，反正到月底一分不剩全給我。我給你們留生活費，剩下的我存著。以前村里都是這么過的，婆婆管錢，天經(jīng)地義。"
"媽，我開店的錢是我自己掙的。"
"你是嫁進陳家的人，你掙的錢就是陳家的錢。"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