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寧媽媽了，沉哥，我真的好感動。
陸沉看見蘇綠夏出來，立刻把手機扣下。
“孩子睡了？”
“睡了。”
“明天別在律師樓鬧。”
蘇綠夏看著他。
“我鬧過嗎？”
陸沉像聽見笑話。
“你把若寧推下樓梯，還敢說沒鬧？”
“她自己摔的。”
“夠了。”
陸沉把手機拍在茶幾上。
“蘇綠夏，你以前不是這樣。你看看你現在，疑神疑鬼，歇斯底里，連孩子都怕你。”
蘇綠夏問：“孩子怕我？”
“星河今天哭著說不想跟你睡。”
“他親口跟你說的？”
陸沉被問得一頓。
“若寧聽見的。”
蘇綠夏點了點頭。
“白若寧聽見的，就是真的。”
陸沉臉色沉下來。
“你陰陽怪氣給誰看？若寧為了這個家付出多少，你知道嗎？她替你接孩子，替你陪媽去醫院，替你安撫兩個孩子。你除了洗衣做飯，還會什么？”
“我還會簽字。”
陸沉愣住。
蘇綠夏走到茶幾邊，拿起那份離婚協議。
“明天九點，我會去。”
陸沉盯著她。
他以為她會哭，會吵，會抱著他的腿求他別離婚。
她太平靜，平靜得像換了個人。
“你最好說到做到。”
“孩子呢？”
“暫時住陸家。”
“白若寧照顧？”
“若寧比你穩定。”
蘇綠夏把協議放回桌上。
“陸沉，你會后悔的。”
陸沉笑了。
“我最后悔的，就是當初娶了你。”
蘇綠夏沒有再說話。
她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
水聲蓋住客廳里陸沉給白若寧撥電話的聲音。
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發尾濕亂，睡衣袖口沾著肥皂沫。
這張臉屬于一個被丈夫和婆家耗到快碎掉的女人。
可鏡子里的眼睛，不屬于她。
蘇綠夏低頭洗掉手上的線頭。
水里浮起一點白色棉絮。
她把棉絮按進下水口，輕聲說：“開始了。”
上午九點，和誠律師樓的會客室里坐滿了人。
陸沉坐在主位，西裝熨得沒有一條褶。
白若寧坐在他右手邊，米色長裙，頭發挽得溫婉，懷里抱著陸星河。
陸母秦桂蘭坐在另一側，手里攥著一串佛珠，眼睛卻像刀子，一下一下刮在蘇綠夏身上。
兩個律師坐在對面。
桌上擺著離婚協議，親子生活安排書，還有一份診斷意見。
蘇綠夏最后進門。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針織衫，牛仔褲膝蓋處磨出淺色，手里牽著陸星眠。
陸星眠穿著昨晚那件校服。
白若寧先站起來。
“綠夏姐，你來了。”
蘇綠夏看她一眼。
“坐下。”
白若寧像被嚇到，抱著陸星河往陸沉身邊縮。
陸沉立刻皺眉。
“蘇綠夏，一進門就沖人撒氣，你還說你沒問題？”
蘇綠夏拉開椅子坐下，把陸星眠安置在身邊。
“開始吧。”
律師推了推眼鏡。
“蘇女士，陸先生這邊的意思，婚后房產登記在陸先生名下，購置款主要來自陸家，所以不做分割。兩個孩子年紀小，需要穩定環境，建議由陸先生撫養。陸先生愿意一次性給您二十萬元補償。”
秦桂蘭立刻接話。
“二十萬不少了。你嫁進陸家這些年，沒上過一天班，吃我們的，住我們的，還***孩子帶得瘦巴巴。換了別人，一分錢都不給你。”
蘇綠夏看向陸沉。
“你也這么想？”
陸沉避開她的視線。
“媽說話難聽，但事實差不多。”
陸星眠抓住蘇綠夏的衣角。
白若寧柔聲說：“綠夏姐，你別怪沉哥。他也是為了孩子。星河昨晚還做噩夢，哭著找我，說怕你摔東西。”
陸星河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
蘇綠夏問：“星河，你昨晚夢見媽媽摔東西了？”
白若寧按住孩子肩膀。
“星河膽子小，你別逼他。”
陸沉的臉色更難看。
“蘇綠夏，你連孩子都要審？”
“問一句也叫審？”
“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跟孩子接觸。”
陸沉把那份診斷意見推過來。
“醫生建議你接受長期治療。”
蘇綠夏翻開。
診斷意見上寫著焦慮，幻覺，攻擊傾向。
簽名是一個她只見過一次的心理醫生。
那天，白若寧陪她去，說只是做婚姻壓力疏導。
她喝了一杯白若寧遞來的溫水，后面的記憶斷斷續續。
醒來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