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已經出來了。
秦桂蘭敲了敲桌子。
“簽吧。別折騰了。陸家不是收容所，不養瘋女人。”
陸星眠突然抬頭。
“我媽媽沒瘋。”
會客室里靜了一下。
秦桂蘭臉一沉。
“小孩子懂什么？大人說話別插嘴。”
陸星眠往蘇綠夏身邊靠。
“我媽媽沒摔東西，是白阿姨把花瓶推倒的。”
白若寧臉上的溫柔僵了一下。
陸沉厲聲道：“眠眠，誰教你撒謊的？”
陸星眠被嚇得肩膀一縮。
蘇綠夏把孩子攬到身后。
“陸沉，你吼她做什么？”
“你看看，她現在都被你帶成什么樣了。”
陸沉指著陸星眠。
“才六歲，就學會污蔑大人。”
白若寧紅著眼。
“沉哥，算了，孩子不喜歡我很正常。綠夏姐一直覺得我搶了她的位置，她怎么教孩子，我都能理解。”
“你別替她說話。”
陸沉看蘇綠夏的眼神里全是厭煩。
“你把孩子當工具，真讓我惡心。”
蘇綠夏看著他。
“陸沉，我問你最后一遍，孩子你不給我？”
“不給。”
“撫養權沒得談？”
“沒得談。”
“我要見孩子，你也要經過白若寧同意？”
陸沉停頓片刻。
白若寧輕聲說：“不是經過我同意，是要看孩子情緒。綠夏姐，你每次出現，孩子都會不安。”
蘇綠夏點頭。
“明白了。”
她拿起筆。
陸星眠急了。
“媽媽，不簽。”
陸星河也從白若寧懷里掙了一下。
“媽媽。”
白若寧收緊手臂。
“星河乖，媽媽在這里。”
這個媽媽兩個字，刺得陸星眠一下子哭出來。
“你不是我媽媽。”
白若寧眼淚掉得很快。
“眠眠，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不能這樣傷我。”
秦桂蘭拍桌。
“蘇綠夏，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陸沉站起來，伸手就要把陸星眠拉過去。
“眠眠，過來。”
陸星眠死死抓著蘇綠夏的衣服。
“我不。”
陸沉怒道：“你再這樣，以后連見她都別想！”
這句話落下，蘇綠夏終于簽了字。
筆尖劃過紙面，聲音清晰。
陸沉愣了一下。
秦桂蘭立刻把協議搶過去，看見簽名后臉色松開。
“早這樣不就完了。”
白若寧輕輕擦眼淚。
“綠夏姐，你放心，我會把眠眠和星河當親生的。”
蘇綠夏放下筆。
“希望你記得這句話。”
律師收好文件。
“后續手續會盡快**。蘇女士，按照協議，您今天下午六點前搬離陸家。”
秦桂蘭立刻說：“家里的東西都是陸家的，她只能拿自己的衣服。”
蘇綠夏站起身。
“孩子我抱一下。”
陸沉警惕地看著她。
“別耍花樣。”
“律師在，監控在，你怕什么？”
白若寧抱著陸星河沒動。
陸星河小聲說：“我想媽媽。”
白若寧低頭看他。
“星河，媽媽抱著你呢。”
陸星河不說話了。
蘇綠夏走過去，從白若寧懷里接過孩子。
白若寧的手在孩子后背掐了一下。
陸星河疼得咬住嘴唇。
蘇綠夏看見了。
她沒有當場拆穿。
她只是抱了抱兒子，把臉貼在他耳邊。
“今天穿藍色外套，好嗎？”
陸星河點頭。
“口袋里的紐扣別扯。”
陸星河睜大眼。
蘇綠夏把他放回去。
白若寧伸手接孩子時，指甲在蘇綠夏手背上劃了一道。
“綠夏姐，放手吧。”
蘇綠夏看著那道紅痕。
“我已經放了。”
白若寧露出勝利者的笑。
“那就好。”
蘇綠夏牽起陸星眠。
陸沉立刻攔住。
“眠眠留下。”
陸星眠哭著搖頭。
“我要跟媽媽回家收東西。”
秦桂蘭不耐煩。
“讓她去。一個下午而已，還能翻天？”
陸沉想了想。
“六點前送回來。”
蘇綠夏說：“好。”
她牽著女兒走出律師樓。
電梯門合上前，她看見白若寧靠在陸沉肩上，秦桂蘭滿臉喜色，像終于掃走了一袋垃圾。
陸星眠哭得停不下來。
“媽媽，你為什么簽？”
蘇綠夏蹲下，給她擦眼淚。
“眠眠，壞人把門關上了，才會以為屋里發生什么都沒人知道。”
陸星眠抽噎著問：“那我們怎么辦？”
蘇綠夏看向電梯里倒映出的自己。
“我們等他們把門關得再緊一點。”
下午五點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