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綁著。
強哥站到門后，臉上還帶著抵觸。
我走近他，壓低聲音：“你知道林耀為什么找你們嗎？”
強哥皺眉。
“因為你們便宜。”我說，“便宜就意味著可替代。出了事，他會說不認識你們。錢他拿，牢你們坐。你們以為自己是合作方，其實只是耗材。”
強哥眼皮跳了一下。
這話顯然扎到他了。
我繼續(xù)補刀：“但我不一樣。我不缺耗材，我缺員工。員工犯錯可以培訓，耗材壞了只能丟。”
瘦猴在旁邊聽得一臉感動：“老板，那有五險一金嗎？”
我看了他一眼：“轉(zhuǎn)正后談。”
強哥咬牙：“你畫餅倒是熟練。”
“這不叫畫餅。”我說，“這叫讓你們看清誰才有鍋，誰才有餅。”
外面的腳步聲近了。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咔嚓，咔嚓。
林耀從小就喜歡這種出場方式。
高中時，他遲到也要從教室后門慢慢走進來，等所有人看他一眼。二十八歲了，毛病還在。
鐵門被推開。
刺耳的吱呀聲拉長。
我立刻低頭，肩膀微縮，恢復了林家二小姐的標準姿態(tài)。
柔弱，無助，像一只被雨打濕的鳥。
林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笑。
“悠悠。”
他叫我小名的時候，通常沒好事。
“怎么不抬頭看看哥哥？”
我沒動。
他走進廠房，穿著灰色西裝，皮鞋擦得發(fā)亮。身后沒有保鏢。很好，他對兩個廉價綁匪的信任，源于對我的輕視。
他停在我面前，彎腰看我。
“嚇傻了？”
我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發(fā)輕：“哥，為什么？”
林耀笑出了聲。
“為什么？你還問我為什么？”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輕。
“爸最近讓律師重新做股權(quán)安排，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什么都不做，只會裝乖，憑什么分林家的錢？”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很滿意我的沉默，以為那是害怕。
“只要你今天乖乖拍個視頻，說你自愿放棄繼承份額，再讓爸打贖金過來，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路。”
我眨了眨眼：“如果我不呢？”
林耀嗤笑：“你有資格說不？”
他轉(zhuǎn)頭喊：“人呢？把她手機拿來，我要錄……”
話沒說完，門后的強哥動了。
他掄起廢鐵管。
動作有點笨，但勝在力氣大。
砰。
鐵管精準落在林耀后腦勺旁邊的肩頸處。
林耀兩眼一翻，連句完整遺言都沒來得及組織，直挺挺往前倒。
我迅速往旁邊挪了半步。
他臉朝下砸在地上，發(fā)出一聲很實在的悶響。
廠房里安靜了兩秒。
瘦猴抱著麻袋從貨架后沖出來，結(jié)結(jié)巴巴：“強哥，你打偏了嗎？不是說打后腦嗎？”
強哥臉色發(fā)白：“我怕打死。”
我蹲下，探了探林耀鼻息。
還活著。
也行。
職場新人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不能要求太高。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瘦猴看著地上的林耀，又看看我，喉結(jié)滾了滾。
“老板，下一步呢？”
我把剛才套在手腕上的扎帶扯下來，遞給他。
“下一步，給我們的雇主換個崗位。”
瘦猴：“什么崗位？”
我笑了。
“肉票。”
幕后主使：親哥，你可算來了
林耀醒來的時候，第一句話很符合他的人設。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他被綁在我剛才坐過的椅子上，西裝皺了，頭發(fā)塌了，右臉沾著一塊黃燜雞的土豆。那塊土豆頑強地掛在他下頜，像他豪門繼承人的最后尊嚴。
強哥站在旁邊，低頭不說話。
瘦猴拿著手機錄像，手還有點抖。
我坐在破桌上，晃了晃腿。
“知道。”我說，“林耀，男，二十八歲，林氏集團副總，綁架未遂主犯，現(xiàn)任肉票。”
林耀猛地看向我。
他眼里的震驚很短，怒火很長。
“林悠？”
我抬手：“親哥，你可算清醒了。”
他掙了一下，扎帶勒進腕骨。椅子發(fā)出嘎吱聲，但沒散架。
不得不說，綁匪的椅子雖然舊，承重還不錯。
“你瘋了？”林耀咬著牙，“你敢綁我？”
“糾正一下。”我指了指強哥和瘦猴，“他們綁的。我只是提供了職業(yè)發(fā)展建議。”
瘦猴立刻點頭：“對，老板沒動手。”
強哥踢了他一腳。
林耀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