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了總行了吧！"
我們去了社區警務站。
有人給我拍額頭和臉頰的傷痕照片，有人拿了紙和筆讓陳卓寫保證書。
周桂芬帶著兩個孩子坐在等候區。
她把手機塞給陳瑞陽，然后一把揪住周裕的耳朵，低聲罵："都怪你，要不是你不聽話惹瑞陽生氣，你顧阿姨會挨打嗎？"
"不是我的錯……"周裕小聲說。
"你再頂嘴試試！"
周桂芬揚起手就要打。
女**隔著幾步路看到了，快步走過來。
"大姐，這孩子臉都腫了，你不能再打了。這樣會構成**未成年人。"
"我打自己親孫子，關你什么事？"周桂芬橫了她一眼。
"就你這年紀，沒結婚吧？管別人家孩子管得倒是挺上心。"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嗤笑一聲："你們單位這么多男的，沒人要你？閑得來管我教育孫子？"
女**的臉騰地紅了，嘴唇抖了兩下說不出話。
我走過去。
看了周桂芬一眼。
"你**執法人員，這里有監控，她同事在場都是人證。你要是不信，可以試試看后果。"
"念晚，你少多管閑事！"陳卓扔下筆站起來。
"桂芬姐說的不對嗎？她管的也太寬了，別人管教自己孫子也要插手！"
我沒看他，對女**說："人證物證都齊全，你可以立案。我給你作證。"
"顧念晚，你真是胳膊肘往外拐！"陳卓沖過來，手指快戳到我鼻尖上。
"桂芬姐是外人？她照顧咱家這么久，就是家人！你幫外人對付家人，你還是人嗎？"
"她是我雇的保姆。"
我把他的手指撥開。
"雇傭關系，她是外人。"
陳卓氣得渾身發抖。
周桂芬在后面冷冷地說了一句："念晚啊，你太讓人寒心了。"
5、
陳卓寫完保證書后，我們出了警務站。
回去的路上，陳卓走在我前面，兩步一回頭瞪我。
周桂芬抱著陳瑞陽走在旁邊，嘴里不停地嘀咕。
周裕一個人跟在最后面，低著頭，用腳尖踢路邊的小石子。
我放慢腳步，和周裕走在一排。
那孩子抬頭看了我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去。
他的睫毛很長，跟我小時候照片里一模一樣。
我的鼻子忽然有點酸。
"顧念晚，你走快點！"陳卓在前面喊。
我加快了腳步。
進了電梯之后，陳卓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等到了家，你給我跪著認錯。不然你試試。"
他說完，笑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肚子。
那一拍不重，但意思很明確。
陳瑞陽窩在周桂芬懷里，忽然開口："媽媽，你以后別再惹爸爸生氣了。"
"對，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可不認你當媽了。"
他又補了一句。
這種話，五歲的孩子自己說不出來。
我看了周桂芬一眼。
她正低著頭親陳瑞陽的臉，嘴角彎著，一副慈祥***模樣。
教的。
肯定是她教的。
電梯門開了。
陳卓第一個走出去，大步流星往家門口走。
然后他停住了。
家門口站著六個男人，清一色黑色短袖，站得筆直。
"顧總。"
領頭的一個朝我點了點頭。
"你們誰？"陳卓回過頭看我，"什么顧總？"
"他們是我公司的安保。"我從他身邊走過，拿出鑰匙開門，"我給他們加了班，過來守一下。"
陳卓愣在原地。
"你什么公司？你不就是個小文員嗎？"
我沒理他，推門進去。
對領頭的保安說："不讓他們進門。不動手，誰先動手就報警。"
"顧念晚！我是你老公！你不讓我進自己家？反了你了！"
砰。
門關了。
周桂芬在外面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念晚啊，你怎么能這樣呢？哪家女人能把自己男人鎖在門外的？"
"你一個保姆，什么立場管我家的事？"
我貼著門，說了這一句。
外面安靜了兩秒。
然后周桂芬尖利的叫聲炸了開來。
6、
我回到書房，打開電腦。
桌上三部手機，一部是日常用的，一部是公司專用的，還有一部備用機。
公司手機上有十七條未讀消息。
宋姐發來的："顧總，6***促全線方案今天必須簽字了，供應商那邊催得很急。物料款第一批三百二十萬，財務等您確認。"
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