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潮汐不等人》男女主角沈渡許詩妍,是小說寫手佚名所寫。精彩內容:我取消了婚禮當天的海島包場,酒店經理愣住了。“定金八萬八,不等新郎回來再商量?”我把合同推過去,笑了一下。“不等了,他還在陪他青梅看藍眼淚。”戀愛六年,沈渡每年夏天都去海邊。他說是公司團建,朋友圈卻總會發一張凌晨的海。我問他以后蜜月能不能也去一次,他皺眉:“海有什么好看的,都是水。”直到前天,我幫他收拾舊硬盤,翻到一個叫“潮汐”的文件夾。六年,三百多張照片。同一個女人,同一片海,同一個凌晨。她赤腳...
周五晚上,沈渡的朋友組局。
地點是城南一家海鮮館。
我不想去。
沈渡站在門口催我:
“都是老朋友,你別掃興。”
我換好衣服。
到了包間,梁書意已經在了。
她穿著淺藍色吊帶裙,頭發上別著那枚珍珠發夾。
看見沈渡,她笑著招手。
“阿渡,這邊。”
沈渡很自然地坐過去。
我站了兩秒,坐在他另一側。
趙野端著酒杯起哄:
“喲,新娘來了。婚禮快到了吧?”
沈渡點頭。
“快了。”
梁書意托著下巴笑:
“還沒到最后一天呢,什么都可能變。”
桌上安靜了一瞬。
趙野打圓場:“書意嘴欠,別介意。”
我沒介意。
只是看著她頭上的發夾。
燈光下,珍珠很亮。
一個女生湊過去。
“書意,這發夾好漂亮,誰送的?”
梁書意看了沈渡一眼。
“一個老朋友。”
沈渡毫不避諱:
“我送的。她適合珍珠。”
那女生下意識看我。
“那沈渡肯定也給詩妍買了吧?”
沈渡擺了擺手:“她不喜歡這些。”
我笑了一下。
“我什么時候說不喜歡?”
沈渡愣住。
梁書意立刻挽住我的胳膊。
“詩妍姐,你別誤會。阿渡就是直男,他給你準備的肯定是更實用的東西。”
“比如?”
她頓了一下。
我替她說:“比如二十九塊九的貝殼風鈴。”
桌上沒人說話。
沈渡臉色變了。
“許詩妍,你非要在外面說這個?”
“不是你先說我不喜歡的嗎?”
梁書意輕輕嘆氣。
“詩妍姐,你這樣阿渡會很累的。”
這句話很輕,卻像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他會很累。
所以我不能問,不能鬧,不能委屈。
我去洗手間洗手,梁書意跟了進來。
她站在鏡子前補口紅。
“詩妍姐,其實你沒必要把我當敵人。”
我關掉水龍頭。
“我沒空把你當敵人。”
她笑了笑。
“那就好。我和阿渡認識二十年了,他什么樣我最清楚。他這個人不愛表達,但心很軟。”
“所以呢?”
“所以你別總拿婚禮壓他。他跟我說過,你把婚禮搞得太復雜,他覺得喘不過氣。”
我的心往下沉。
“他跟你說這些?”
“我們之間什么都聊。”
她把口紅蓋好,轉頭看我。
“詩妍姐,我說句實話。他選擇跟你結婚,是因為你穩定,懂事,不會麻煩人。”
她停了停,嘴角揚起。
“但阿渡跟我在一起,才像他自己。”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梁書意,你說這話的時候,不覺得惡心嗎?”
她臉上的笑淡了。
“我只是提醒你,別抓太緊。男人越被逼,越想逃。”
“那你呢?”
“我不用抓。”
她抬手碰了碰發夾。
“他自己會來。”
我走出洗手間時,沈渡在門口等。
“怎么這么久?”
“跟梁書意聊了幾句。”
他下意識看向里面。
“她沒亂說話吧?”
“你怕她亂說什么?”
沈渡皺眉。
“許詩妍,你今天**味太重了。”
回去時,梁書意說她喝了酒,不能開車。
沈渡自覺拿起車鑰匙。
“我送你。”
我攔住他:
“她住城北,我們家城東,你送她順路?”
“這么晚了,她一個女孩不安全。”
“那我呢?”
“你跟我們一起啊。”
于是梁書意坐副駕。
我坐后排。
她熟練地打開車載藍牙,放了一首海邊民謠。
“阿渡,還記得嗎?去年我們在民宿樓下聽的就是這首。”
沈渡笑了。
“你還跟著唱跑調。”
他們一路暢聊那片海,那家民宿,那家夜市的烤魚。
后座的我像一個拼車乘客。
車停在梁書意樓下。
她下車前彎腰對我說:
“詩妍姐,婚禮上見。”
然后看向沈渡。
“阿渡,下周陪我去拍那組海邊**,別忘了。”
沈渡說:“記著呢。”
車門關上。
“下周是什么日子,你記得嗎?”
沈渡想了想。
“周六?”
“我爸忌日。”
車里瞬間安靜。
三年前的那天,他沒有陪我。
今年,他又忘了。
沈渡握著方向盤,聲音低了一點。
“我可以下午陪你去。”
“上午呢?”
“書意那邊約好了攝影師,改期麻煩。”
我看著窗外。
“沈渡,你知道嗎?我爸臨走前,還問我你什么時候來家里吃飯。”
他沒說話。
“你一次都沒去。”
良久,他說:
“以后有機會。”
我笑了。
人都沒了。
哪里還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