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公司找她。

電梯里先碰到了林予州，他認出我，笑著伸出手來。

“哥，我是林予州，聶總的助理。”

表現得大方，很自然。

他按了樓層，退后一步站到我旁邊。

中間接了個電話。

“欣怡姐？她中午一般不吃的，就喝杯咖啡，習慣了。”

掛了電話他對我笑笑，說“哥來找欣怡姐吃飯啊？”

電梯門開了，我沒接他的話。

辦公室里聶欣怡在翻文件，頭也沒抬一下。

我把保溫飯盒放在桌上。

“你中午都不吃飯的嗎？”

“有時候忙起來就不吃了。”

林予州敲門進來送文件，看了一眼飯盒，笑著說“哥真細心，欣怡姐上次說想吃紅燒排骨你就做了。”

我給她夾排骨的手停在半空中。

聶欣怡低頭吃飯，沒抬頭。

林予州出去以后，辦公室里只剩我們兩個人。

“他對你還挺了解的。”

“誰？”

“林助理，他知道你中午不吃飯，知道你只喝咖啡。”

她放下筷子。

“健鑫，他是我助理，了解我的工作習慣是他的本分。”

“是嗎？”

“你又在想什么了？我心里只有你。”

她嘆了口氣，低下頭繼續(xù)吃飯。

那天晚上她加班到十點，我去書房給她送水果。

她手機屏幕亮著，林予州發(fā)了一張**。

她當著我的面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公司的事。”

“我沒問你。”

我放下水果，走出書房。

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兩秒，她也沒有叫住我。

周日她說補過紀念日。

到了餐廳，服務員領位，笑著說“聶總，還是老位置？”

在靠窗第二個卡座，她來過不止一次。

坐下以后我看著對面那張空椅子。

“你帶別人來過嗎？”

她給我倒水，手頓了一下。

“帶客戶來過，怎么了？”

“沒什么，這位置確實不錯。”

她從洗手間回來，給我夾了塊排骨。

“欣怡，你有沒有覺得，我們之間好像多了一個人？”

她剝蝦的手停了半拍，然后繼續(xù)剝。

“誰啊？怎么突然這么說？”

“沒事，我隨便問問。”

她把蝦放到我碗里。

吃完飯出來，她手機亮了。

她側過身回消息，我余光掃到屏幕。

林予州發(fā)來“欣怡姐，明天見。”

她回了一個表情包。

然后鎖屏，牽起我的手。

“走吧。”

我被她牽著往前走，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

路燈照在地上，影子一前一后。

我忽然想起十八歲那年她第一次牽我。

那時候閉上眼，滿心滿眼都是我的臉。

我閉上眼，碰了碰她的手腕。

兩張臉還在，一張是我的，一張是林予州的。

誰也不比誰多一分。

她轉過頭看我，問怎么不走了。

我說走。

我跟上她的腳步，她握緊了我的手。

握得很自然，跟以前一模一樣。

可我知道，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