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逼我野外求生后,未婚夫瘋了
那一巴掌極狠,打得我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絲絲血跡。
我像個斷了線的木偶,再次重重地摔回泥地里,額頭磕在尖銳的石頭上,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安寧,你真是好樣的!”
邵晉言指著我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為了逼我抱你,為了跟我賭氣,你連苦肉計都用上了是吧?!”
“我告訴你,別做夢了!”
“今天就算你爬,也得給我爬到終點!”
我趴在冰涼的泥土里,半張臉貼著濕腐的樹葉。
那一巴掌打散了我最后的力氣,可奇怪的是,我竟然感覺不到多疼了。
窒息感已經麻痹了我的神經,我的大腦開始一片空白。
耳邊邵晉言的怒吼聲,林筱筱的嬌嗔聲,還有隊友們的嘲諷聲,都開始變得虛幻而遙遠。
“晉言哥,你看姐姐,還是不動呢。”
林筱筱拉了拉邵晉言的衣袖,語氣有些害怕。
“她不會是真的氣暈過去了吧?要不……咱們把她扶起來?”
“扶什么扶?!”
邵晉言冷哼一聲,眼里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她就是吃準了我們不敢丟下她,才敢在這里肆無忌憚地要挾我!”
“安寧,你不是喜歡躺著嗎?好,那你就留在這里躺個夠!”
邵晉言一把拉過林筱筱,指著旁邊一棟破敗不堪、連門窗都有些變形的廢棄護林員木屋。
“大龍,把她給我抬進木屋里去!”
“我倒要看看,等我們走了,她一個人在林子里能撐多久!”
大龍應了一聲,滿臉嫌棄地走過來,像拖死狗一樣,抓著我的胳膊把我往木屋里拖。
我的指尖在地上劃出深深的泥印,指甲斷裂,鮮血淋漓,可我連哼一聲的力量都沒有。
“砰!”
我被粗暴地扔在木屋潮濕生霉的木地板上。
這里面陰暗潮濕,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腐爛氣味。
“安寧,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什么時候知道錯了,什么時候大喊求饒,我自然會讓人來接你!”
邵晉言站在門口,逆著光,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人情味。
接著,是沉重的木門被關上的聲音。
“咔噠。”
外面傳來了生銹鐵鎖被扣上的清脆聲響。
他竟然把我反鎖在了里面。
“晉言哥,我們真的走啊?萬一姐姐害怕……”
“別管她!她有睡袋有餅干,出不了事!”
“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永遠學不會聽話!”
門外,邵晉言的聲音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呼嘯的山風中。
木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躺在黑暗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砂紙在***氣管。
“救……救命……”
我用盡最后的力氣,用指甲無力地**木門,試圖發出一點聲音。
可木門紋絲不動,指甲掀開的劇痛被窒息的痛苦徹底淹沒。
終于,我的眼前陷入了一片無盡的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身體突然變得無比輕盈。
我緩緩地睜開眼,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飄浮在半空中。
我低下頭,看到了躺在木地板上的那個自己。
那個女孩臉色青紫,雙眼圓睜,死狀極其恐怖,雙手還保持著摳門刨抓的姿勢,指尖全是干涸的血跡。
我死了。
我竟然真的死了。
看著那個瘦小的、早已失去生機的**,飄在空中的我,突然想哭,卻發現鬼魂是沒有眼淚的。
晉言,我是真的沒有騙你。
我是真的過敏了。
可惜,你再也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