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很配那個銀冠，停舟哥就說先借我戴一晚。”

“你不會生氣吧？”

顧停舟皺了皺眉。

“阿月，一對墜子而已。”

“若若今天被你嚇到了，戴著玩玩，你別又擺臉色。”

我忽然想笑。

原來我的東西，只要凌若若想要，就隨時可以拿走。

顧淮序看見我身上的黑銀嫁衣，先是一愣，隨即嗤笑。

“桑月，你現在學會這套了？”

“穿身嫁衣站在這里，是想讓我們后悔？”

我沒有說話，只低頭系好腰間的銀扣。

顧停舟一把拎起桌上的黑銀頭紗，語氣輕慢。

“你不會真以為，隨便穿件嫁衣，就有人敢來娶你吧？”

“整個苗寨誰不知道，你跟我們顧家兩兄弟糾纏了八年。”

“除了我們，誰敢要你？”

顧淮序沒有阻止。

他只是把那頂月牙銀冠放到桌上。

銀冠邊緣還有一點凌若若蹭上的胭脂。

“銀冠拿回來了。”

“若若只是戴了一下。”

“今天滿寨人都在，你一句話不說就走，大家都很難堪。”

我抬頭看他。

“難堪的是你們嗎？”

顧淮序立刻冷笑。

“不然呢？”

“顧停舟給若若戴一下銀冠，我也給她戴一下，你就跑來穿嫁衣。”

“桑月，你是不是非要所有人都知道，我們顧家兩兄弟把你慣壞了？”

凌若若眼眶紅了。

“淮序哥，你別這么說阿月姐姐。”

“都是我不好。”

“我只是太羨慕她了。”

“她有你們兩個疼，我什么都沒有。”

顧停舟的臉色立刻緩下來。

顧淮序也看向她，語氣軟了幾分。

“沒人怪你。”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左一右護著凌若若。

就像從前，他們護著我一樣。

只不過現在，被護著的人換了。

而我成了那個不懂事的外人。

顧停舟走到我面前，放緩聲音。

“阿月，別鬧了。”

“銀冠我以后重新給你打一頂。”

“若若心思敏感，你從小在寨子里長大，什么沒見過？”

“讓她一次，不會少塊肉。”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八年前。

他第一次說要給我打銀冠時，手指被銀片劃破，血滴在火盆邊。

他說：“阿月，我打的第一頂銀冠，只能戴在你頭上。”

原來第一頂，也可以給別人。

只要那個人哭一哭。

顧淮序見我還是不說話，徹底沒了耐心。

“你到底想怎樣？”

“要我們兩個跪下來求你？”

“不過是讓若若戴一下銀冠，你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指尖輕輕顫了一下，心口的刺痛讓我說不出話來。

凌若若忽然走上前，把耳邊那對銀墜摘下來，遞給我。

“阿月姐姐，還給你。”

“你別生氣了。”

她靠近我時，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其實我也不喜歡這墜子。”

“太舊了。”

“可他們非要給我。”

“阿月姐姐，你看，他們以前護你，現在護我了。”

下一秒，她手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