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很響的巴掌打在我臉上。

我的嘴角流出血來。

謝溫辭的手停在半空里，有些發抖。

他看著我臉上的手印子，眼里閃過一點慌張，但很快又變得狠毒起來。

沈織，你沒有心。

他后退了兩步，冷冷地看著我。

沒事，嘴硬的人我見多了。

我會讓你跪下來求我。

謝溫辭說到做到。

他沒對我用刑具。

他太了解我了。

他知道打我罵我對我是沒用的。

他抓住了我的把柄。

第二天，他讓人把我從水牢里撈出來，帶到了刑房。

刑房的架子上，綁著一個全身是血的男人。

是晏沉。

我的貼身暗衛，也是從小陪我長大的手下。

我以為他昨晚早就跑了。

看到我的時候，晏沉沒力氣地抬起頭，對著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主子，是我沒用……我的心倏然一沉。

謝溫辭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慢慢吞吞地喝茶。

認識嗎？

他看著我。

不認識。

我板著臉回答。

謝溫辭笑了。

他放下茶杯，拔出旁邊人腰上的刀。

他走到晏沉面前。

刀晃了一下，一點都沒停頓。

晏沉的左邊耳朵掉在地上，血一下子染紅了衣服。

晏沉死咬著牙，一聲都沒哼出來。

我的手指在袖子里倏地抓緊，指甲都摳進肉里去了。

但我還是站在那里，連喘氣都沒亂一下。

認識嗎？

謝溫辭轉頭，又問了我一句。

他刀尖上還在滴血。

不認識。

我說。

撲哧。

刀子扎進肉里的聲音。

謝溫辭把刀**了晏沉的大腿。

現在呢？

他緊緊地盯著我的眼睛，想看看我有沒有崩潰。

我也看著他。

謝溫辭，你殺了他吧。

我真不認識。

謝溫辭的臉慢慢變得有些變形。

他好像被我這種冷靜給惹火了。

他反手拔出刀，掐住晏沉的脖子。

行，好一個不認識。

沈織，你好狠的心。

他咬著牙罵，那我就當著你的面，把他身上的肉，一塊塊地割掉！

主子……別看……晏沉從嗓子里擠出破爛的字眼。

我閉上了眼睛。

慢著。

謝溫辭的刀停在半空。

他轉過頭來，眼里閃過一陣高興，好像終于看到我低頭了。

怎么，心疼了？

我睜開眼，平靜地看著他。

名單我可以寫給你。

我說，放了他。

謝溫辭贏了。

他把我帶回了睡覺的屋子，讓人給我燒了熱水，換了干凈衣服。

他甚至親自替我上了藥。

但是，屋子外面，多了一百個拿**的鐵甲衛兵。

我成了一只斷了翅膀，被關在鐵籠子里的小鳥。

我拿起了筆。

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個名字。

謝溫辭站在我身后，看著我寫。

這就對了。

他從后面抱住我，把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

阿織，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們還能回到從前。

我沒有躲開。

只是筆尖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