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是北方人，最恨南方的甜粽子。
作為南方人的我，為了他，八年沒吃過一口蜜棗粽。
端午節，他公司組織家庭樂活動。
在“蒙眼品嘗”環節，主持人端上了甜咸兩種粽子。
他被一個女同事蒙著眼，喂了一口。
隨即滿臉陶醉地說：“嗯，甜的，真好吃，像我們第一次約會時你身上的味道。”
全場寂靜。
我走到臺上，拿過話筒。
“既然這么喜歡，我就成全你。”
……
我嘴角上揚，邁步走上舞臺。
**和林薇薇呆立在原地。
**先前的陶醉表情凝固在臉上。
臺下眾人盯著我們三人。我拿過主持人的話筒。
“喂？”
我面對臺下，扯起嘴角。
“看來陳主管和林小姐是真正的美食家，對味道有獨特的見解。”
“不如，我們加大點難度？”
主持人張大嘴巴，我轉頭看著他。
“麻煩聯系一下酒店后廚，把你們這兒所有種類的甜粽子，都端上來。”
“我自掏腰包，算我請全公司的同事，一起品嘗這份初戀的味道。”
臺下員工交頭接耳。**臉色發青，嘴唇顫抖。
酒店經理帶著服務員端上多盤甜粽子。
蜜棗粽、豆沙粽、水晶粽、燕麥粽、水果粽全擺上桌。
粽子堆滿整張長桌。我伸手扯下**的眼罩。
他瞪圓眼睛盯著我。
我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林薇薇身子發抖。我把他們按在桌前。
“來，兩位專家。”
“當著大家的面，好好嘗嘗。”
“看看哪個，才是你們初戀的味道？”
林薇薇臉色蒼白，手指抓緊**的衣角，帶上哭腔。
“月姐，我……我們就是開個玩笑……你別當真……”
我沒有回應，視線停在**臉上。我拿過一個豆沙粽剝開粽葉。
我將粽子湊到**嘴邊。
“吃啊。”
“不是說好吃嗎？”
“讓大家看看，你到底有多愛吃。”
他仰頭后躲，粽子擦過他的嘴唇。
“江月！你別太過分！”他壓低聲音喊話。
臺下傳來喊聲。“江月你瘋了！當著這么多人，你要干什么！”
**的母親擠開人群沖上臺。她伸手推開我，手指著我的臉。
“我兒子不吃甜的你不知道嗎？八年了！你存心讓他在同事面前丟人！”
我舉起話筒。
“媽，他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
“他說，甜粽子，像他初戀的味道。”
“我這個結婚八年的正牌老婆也很好奇。”
“他的初戀，到底是個什么味兒。”
“是蜜棗味兒，還是豆沙味兒？”
婆婆臉色脹紅。臺下眾人視線集中在**身上。**低著頭。
他知道，今天不吃，就是承認自己撒謊，承認自己和林薇薇有貓膩。
他奪過我手里的豆沙粽，咬下一大口。
他嚼動兩下，彎下腰干嘔。他雙手捂嘴，眉頭緊皺。
“太甜了！太甜了！膩死我了！”
“我最討厭這個味兒！嘔——”
臺下爆發出議論聲。他先前的陶醉表情和此時的舉動形成對比。
他彎著腰連連擺手，試圖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我盯著他，將整盤粽子推到他面前。
“沒關系。”
“剩下的，你和她，今晚必須吃完。”
“吃不完，”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我們之間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