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取愛意的惡鬼------------------------------------------,一寸寸咬進膝蓋骨。。,被迫承接著每一絲攀爬上來的冷意。膝蓋處的鈍痛連綿不絕,那是長時間跪地造成的血液淤堵。皮肉與堅硬的青磚死死抵在一起,骨縫里滲出的酸楚感順著神經末梢,精準地劈進我的靈魂。。,一雙錚亮的軍靴停在半步之外。靴筒邊緣沾著幾點暗紅的泥污,皮革上散發著濃烈的硝煙、馬匹汗水與干涸血液混合的腥氣。。。馬刺刮擦青磚,發出刺耳的銳響。聲波震動著這具身體的耳膜,在我的識海里掀起一陣尖銳的回音。。戴著白手套的指骨探過來,捏住了這具身體的下頜。。。粗糙的布料***下巴嬌嫩的皮膚,帶來一陣**辣的刺痛。痛覺毫無保留地砸進我的靈魂,我痛得在識海中蜷縮起虛無的身軀,虛空地張大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視線上抬,傅督軍那張棱角分明、帶著一道橫貫眉骨刀疤的臉龐闖入眼簾。頭頂的西洋吊燈灑下昏黃的光,將那道刀疤映照得格外猙獰。“你昨晚,很生澀。”,每一個字都裹挾著濃重的**味,直直地噴灑在這具身體的臉上。。
我能感受到這具身體的心跳。平穩,有力,甚至帶著一絲精心計算過的、恰到好處的慌亂節奏。他控制著胸腔的起伏,讓呼吸變得急促而微弱,完美地模擬出一個初經人事、面對權臣威壓時驚惶失措的獵物。
“督軍……”
霍沉舟開口了。用著我的嗓子,發出那種甜膩、微顫、帶著討好意味的尾音。
聲帶震動的頻率傳導進我的靈魂。這具身體的口腔里還殘留著昨夜的血腥味,那是傅督軍粗暴對待時咬破嘴唇留下的痕跡。霍沉舟的舌尖頂過那處破損的黏膜,一陣尖銳的刺痛再次襲來。
傅督軍的手指緩緩下移,隔著高領盤扣,按在了這具身體的咽喉上。
脈搏在白手套下跳動。
“陸歸遠。”傅督軍念出我的名字。手指猛地收緊。
氣管被瞬間扼住。
氧氣被強行切斷。肺部開始劇烈地收縮,胸腔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血液直沖大腦,太陽穴突突地跳動,眼球因為充血而感到一陣脹痛。
窒息的瀕死感排山倒海般將我淹沒。
我太熟悉這種感覺了。雪夜里,那顆**穿透肺葉時,我就是這樣在一口口涌出的血沫中,感受著空氣一點點離我遠去。
霍沉舟的雙手本能地抬起,抓住了傅督軍的手腕。
他的指甲摳進白手套的縫隙里。我能感受到指尖傳來的堅硬觸感,那是傅督軍手腕上佩戴的金屬護腕。
“咳……督軍……”
霍沉舟的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生理性的淚水奪眶而出,順著眼角滑落,砸在傅督軍的手背上。
滾燙的。
傅督軍盯著那滴眼淚看了一秒,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松。
空氣重新灌入肺部,帶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霍沉舟劇烈地咳嗽起來,肩膀不受控制地聳動。我隨著他的咳嗽在識海中顛簸,每一次震動都牽扯著靈魂深處那道無法愈合的槍傷。
“外面都在傳,昨夜死在城外的那個替身,才是真正的陸家少爺。”
傅督軍松開手,從副官手里接過一條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他們說,你是個*占鵲巢的游魂。”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我感到這具身體的背脊猛地繃緊。
肌肉纖維在瞬間收縮,汗毛根根倒立。霍沉舟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放大,視網膜上倒映著傅督軍那雙充滿審視的眼睛。
他在害怕嗎?
我死死盯著識海上方那片屬于這具身體的感知網。
沒有。
霍沉舟的心跳僅僅漏了一拍,隨即又恢復了那種精心計算過的平穩。他的恐懼是演出來的。他控制著淚腺,讓更多的淚水蓄滿眼眶,然后用一種極其凄楚的目光仰視著傅督軍。
“督軍信嗎?”
霍沉舟的聲音啞得厲害。他松開抓住傅督軍手腕的手,改而揪住傅督軍軍裝的下擺。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死在城外的那個人,叫霍沉舟。”
霍沉舟用我的嘴,念出了他自己的名字。
唇齒開合間,這個名字仿佛帶著某種詭異的詛咒。我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感從胃部升騰而起,酸水涌上食道,燒灼著喉嚨。
“他是我爹撿回來的孤兒,也是我的貼身護衛。昨夜軍閥混戰,流彈橫飛。是他換上了我的衣服,引開了追兵。”
霍沉舟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他描述著那個雪夜。描述著“霍沉舟”是如何為了保護“陸歸遠”而死。
他在說謊。
他在用我的死亡,為他自己編織一件忠誠而凄美的外衣。
傅督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毛巾被隨手扔進銅盆里,濺起幾滴渾濁的水珠。
“是嗎?”傅督軍拔出腰間的配槍,槍口挑起霍沉舟的下巴。“既然他為你而死,你昨夜在我的床上,怎么叫得那么歡?”
冰冷的槍管貼著下頜的皮膚。金屬的寒意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霍沉舟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他閉上眼睛。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槍管上,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因為我活下來了。”
霍沉舟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死人已經死了。活人,還要在這亂世里活下去。督軍能給我一條活路,我這條命,這副身子,就是督軍的。”
毫無廉恥。
毫無底線。
我在識海中瘋狂地撞擊著無形的屏障。靈魂的撕裂感讓我痛不欲生,但我更痛的,是看著這具曾經屬于我的、干干凈凈的身體,被霍沉舟踩在腳下,碾進泥里,搖尾乞憐。
傅督軍收回了槍。
“好一個活下去。”
他轉過身,走向書桌。“起來吧。地上涼。”
霍沉舟撐著地面站起身。膝蓋處的血液重新流通,帶來一陣萬蟻噬咬般的酸麻。他踉蹌了一下,扶住旁邊的紫檀木椅背才勉強站穩。
掌心貼著冰涼的木紋。
副官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只白玉碗,碗里盛著半透明的褐色液體。
“喝了。”傅督軍頭也不抬地翻閱著公文。
霍沉舟看著那碗液體。
我能聞到一股極度刺鼻的腥苦味。那是混合了朱砂、黃連和某種動物血液的氣味。
這是**方術里用來**邪祟、穩固神魂的“鎖魂湯”。
傅督軍果然還是起疑了。
霍沉舟沒有猶豫。他端起白玉碗,仰起頭,將那碗褐色液體一飲而盡。
液體滑過食道。
第一秒是冰冷的。
第二秒,一股極其爆烈的灼燒感在胃部炸開。
就像吞下了一把燒紅的刀子。胃壁開始劇烈地痙攣,酸水混合著藥液在胃里翻滾。腸道絞痛,五臟六腑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來回**。
“嘔——”
霍沉舟捂住嘴,身體猛地彎折下去。
他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摳進青磚的縫隙里。指甲蓋翻起,滲出鮮血。
十指連心。
雙重的劇痛同時擊中了我。胃部的灼燒和指尖的銳痛交織在一起,將我的靈魂撕扯成無數碎片。我在識海中發出無聲的慘叫,眼前的視線開始陣陣發黑。
霍沉舟死死咬住嘴唇。
牙齒咬破了下唇,鐵銹味的血液流進口腔,混著藥液的苦澀。他沒有吐出來。他硬生生地將那口夾雜著血水的藥液咽了回去。
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汗水濕透了單薄的綢衣,緊緊貼在脊背上。
傅督軍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痛苦蜷縮的身體。
“這藥,滋味如何?”
霍沉舟抬起頭。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只有咬破的地方滲著刺目的紅。
他扯動嘴角。
“謝督軍……賞賜。”
每一個字都伴隨著胃部的抽搐。
傅督軍盯著他看了許久。直到確認這具身體除了生理性的痛苦之外,沒有任何異常的排斥反應。
如果是游魂奪舍,喝下鎖魂湯,靈魂會被強制剝離軀殼,痛不欲生。
但霍沉舟不是游魂。他是通過邪術,徹底侵占了這具身體。鎖魂湯對他無效。
真正承受剝離之痛的,是被壓制在識海深處的我。
那股藥力化作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密密麻麻地扎進我的靈魂。我在識海中瘋狂地翻滾,試圖躲避那些鋼針的穿刺。沒有用。痛覺是單向傳遞的。我只能被動地承受這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胃部的灼燒感終于漸漸平息。
傅督軍離開了房間。
霍沉舟癱倒在青磚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
他緩緩抬起那只指甲翻起的右手,放在眼前端詳。
血珠順著指尖滴落,砸在青磚上。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指尖的血。
我能嘗到那股咸腥的味道。
霍沉舟笑了。
他用我的臉,在這空蕩蕩的房間里,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滿足的笑容。
夜色逐漸濃稠。
西洋座鐘的指針緩緩走向午夜。
滴答。滴答。
隨著子時的臨近,地底的陰氣開始滲出。空氣變得濕冷。
我感覺到識海深處的那股束縛力開始松動。
午夜。鬼魂力量最強盛的時刻。
霍沉舟坐在梳妝臺前。他正在卸下頭上的發簪。
銅鏡里映出這具身體的臉。蒼白,精致,眼角還帶著未褪去的紅暈。那是我的臉。
一盆溫水放在手邊。
霍沉舟將毛巾浸入水中,擰干,開始擦拭脖頸。
粗糙的布料擦過皮膚。鎖骨下方,有一**青紫色的吻痕。那是傅督軍昨夜留下的印記。
霍沉舟的手指撫過那片吻痕。
指腹的溫度傳遞過來。
我感到一陣強烈的惡心。
陰氣在靈魂中匯聚。我死死盯著那只正在擦拭脖頸的右手。
奪回它。
哪怕只有一秒。
我將所有的怨氣、所有的痛苦、所有在鎖魂湯下熬過的絕望,全部壓縮成一股尖銳的力量,朝著那只右手的神經末梢狠狠刺去。
霍沉舟的動作停住了。
毛巾懸在半空。
他的右手開始不規則地顫抖。指節一寸寸僵硬,手指不受控制地向內彎曲,形成一個扭曲的爪狀。
他察覺到了。
霍沉舟的左手猛地按住右手的手腕。
“滾回去。”
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用極低的聲音命令道。
我不退。
我拼命地催動著陰氣。右手的指甲開始在脖頸的皮膚上用力抓撓。一道道血痕出現在白皙的脖頸上。
皮肉翻開。刺痛感傳來。
霍沉舟皺起眉頭。他加大了左手的力道,試圖將右手死死壓在梳妝臺上。
兩股力量在這具身體里瘋狂地拉扯。骨骼發出咔咔的摩擦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沉重,規律。
傅督軍回來了。
霍沉舟的眼神瞬間變了。他不能讓傅督軍看到他這副詭異的模樣。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剪刀,毫不猶豫地將刀尖刺進右手的掌心。
“噗嗤——”
金屬刺破皮肉,穿透掌骨。
劇痛。
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擊潰了我的意志。我凝聚起來的陰氣在劇痛中轟然潰散。右手的控制權被瞬間奪走。
霍沉舟拔出剪刀,將鮮血淋漓的右手藏進袖子里。
門被推開。
傅督軍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他脫下軍大衣,隨手扔在椅背上。
“還沒睡?”
傅督軍走到梳妝臺后,雙手撐在霍沉舟的肩膀上。
霍沉舟從鏡子里看著傅督軍。他的右手在袖子里不斷地滴著血,臉上卻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在等督軍。”
他微微側過頭,將臉頰貼在傅督軍的手背上。
傅督軍的目光落在霍沉舟脖頸上的血痕上。
“怎么弄的?”
“剛才不小心,被發簪劃傷了。”霍沉舟面不改色地撒謊。
傅督軍沒有深究。他俯下身,鼻尖湊近霍沉舟的耳畔,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味道。”
傅督軍的手指順著霍沉舟的脊椎往下滑。
粗糙的指腹隔著單薄的衣料,帶來一陣戰栗。
霍沉舟閉上眼睛。他順從地向后靠去,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交給了身后的男人。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
手指穿過傅督軍的短發,緩緩撫上那張帶著刀疤的臉龐。
指尖描摹著刀疤的輪廓。
這個動作,太熟悉了。
在那個雪夜之前,在無數個相依為命的夜晚,我也曾這樣**過霍沉舟的臉。我也曾用手指描摹過他眉骨上的那道舊傷。
霍沉舟在模仿我。
他在用我的動作,我的習慣,去勾引另一個男人。
我的靈魂在識海中瘋狂地戰栗。
霍沉舟的指腹停在傅督軍的下頜處。他微微仰起頭,迎著傅督軍的目光。
嘴唇微動。
他用那種只有我們兩人獨處時,才會使用的、極其纏綿繾綣的語調,喃喃地喊出了一個字。
“舟……”
轟。
識海中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開。
舟。
阿舟。
這是我叫他的名字。這是我專屬的、只屬于陸歸遠和霍沉舟之間的秘密。
他沒有叫督軍。
他看著傅督軍的臉,用我的聲音,喊出了他自己的名字。
他在干什么?
他在把傅督軍當成他自己?
不。
他在向我展示。
他在向被困在識海深處、被迫共享著所有感官的我展示——他不僅奪走了我的身體,他還要將我對他那份刻骨銘心的愛意,當著我的面,一點點剝下來,貼在這個權勢滔天的軍閥身上。
他要把陸歸遠對霍沉舟的愛,變成霍沉舟在這亂世里往上爬的墊腳石。
傅督軍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霍沉舟的眼神迷離,仿佛陷入了某種深沉的夢魘。
“舟……”
他又叫了一聲。眼角滑下一滴淚,砸在傅督軍的手背上。
傅督軍的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他沒有糾正這個稱呼,而是猛地捏住霍沉舟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濃烈的**味瞬間侵占了這具身體的口腔。
唇齒交纏。
唾液交換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被無限放大。
霍沉舟的左手死死揪住傅督軍的衣領,右手在袖子里不斷地流著血。他仰著頭,承受著這個粗暴的吻,喉嚨里發出細碎的嗚咽。
我徹底瘋了。
痛覺、觸覺、聽覺、嗅覺。
所有的感官在這一刻匯聚成一把生銹的鋸子,在我的靈魂上來回拉扯。
我看著我的愛人,用著我的身體,在別人的身下承歡。我聽著他用我呼喚他的名字,去呼喚另一個男人。
陰氣在識海中徹底暴走。
我放棄了對肢體的爭奪。我將所有的怨念,全部集中在視神經上。
睜開眼。
給我睜開眼。
在兩人唇齒分離的短暫間隙,我終于奪回了這具身體半秒鐘的視覺控制權。
視線越過傅督軍的肩膀,投向對面的銅鏡。
鏡子里。
霍沉舟的后頸處,衣領微微敞開。
在那白皙的皮膚下,隱隱透出一個暗紅色的圖案。
不是胎記。
不是傷疤。
那是一個用朱砂和某種動物血液紋上去的、極其復雜的道家符箓。
符箓的紋路深深刻進皮肉里,每一筆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氣。
我認得那個符箓。
那是《走陰手札》里記載的、最惡毒的“噬魂陣”。
用來將一個活人的靈魂,永遠禁錮在軀殼里,作為養料,供養另一個奪舍的惡鬼。
這個符箓,不是在我死后畫上去的。
看那朱砂滲入皮肉的深度,至少已經存在了半年。
半年。
半年前,霍沉舟就已經在我的后頸上,親手紋下了這個用來吞噬我的陣法。
那個雪夜的擋槍,根本不是意外。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將我生吞活剝的獻祭。
傅督軍的吻再次落下。
霍沉舟閉上眼睛。
視線重新陷入黑暗。
我在無邊的識海中,發出了只有鬼魂才能聽見的、凄厲到極點的慘笑。
精彩片段
《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軀拜天地》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蘇彥軍”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霍沉舟傅錚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軀拜天地》內容介紹:喜服下的竊賊------------------------------------------。。。每往前挪動一寸,魂體就被罡風削去一片。。。,軍閥的槍管抵住了他的后腦。我推開他,子彈擊碎了我的心臟。。我咽下最后一口氣時,霍沉舟死死捂住我的傷口,眼淚砸在我的臉上。。我替他死了。,別怕,我把命還給你了,你好好活。,哪怕拼著魂飛魄散,我也要再看他一眼。。。,沒有刺鼻的血腥味。。銅鈸敲打的節奏震得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