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的甜頭,是最毒的圈套------------------------------------------,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張日天卻渾然不覺冷。,只有零星幾家小賣部還亮著燈,昏黃的光切成窄窄一條,落在坑洼的水泥路上。他腳步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耳朵里反反復復全是剛才的聲音——***跑燈叮叮咚咚的脆響、分數暴漲的電子音、全場人的驚呼嘶吼,還有那臺機子開出大滿貫時,近乎瘋狂的音樂提示音。,都像敲在他的心尖上。,他反手鎖上門,后背貼著門板長長喘了口氣。屋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路燈微光,勉強照亮方寸之地。他沒有**服,徑直撲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腦袋一沾到帶著淡淡煙味的枕頭,眼前就不受控制地閃過那臺***的畫面。、上下跳動的分值、八個清晰刺眼的賠率、跑燈飛速旋轉的軌跡、男人壓滿99分的果斷、最后開火車時全線跳滿的震撼一幕,在他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清晰得仿佛他就站在機臺跟前。,半點睡意都沒有。,一靜下來就是鑰匙扭開下分的咔噠聲,連呼吸之間,都好像還能聞到游戲廳里那股揮之不去的煙味、焦糊味。,手不由自主伸到枕頭底下,摸出那層裹了三層塑料袋的現金。指尖劃過一沓沓硬實的鈔票,他心里又慌又*,兩種情緒絞在一起,撓得他整夜心神不寧。、劃底線。,只拿五百。,輸了大當幾百塊買個教訓,從此再也不碰***,安安分分找個活計謀生。,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給自己**,又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心安理得的理由。,他半夢半醒,迷迷糊糊間全是***跑燈的光影,天剛蒙蒙亮就再也睡不著,睜著眼等到天亮,只盼著趕緊天黑,趕緊再去那間游戲廳。,天色一暗下來,張日天再也按捺不住。,數出五百塊整,剩下的依舊裹好壓回原處,反復告訴自己,就這五百,多一分都不投。鎖好房門,他腳步飛快,幾乎是憑著本能,徑直走向街對面的三哥游戲廳。
一掀卷簾門,熟悉的熱浪與濃煙撲面而來,喧鬧聲、電子音瞬間將他包裹。和前一天一樣,煙霧繚繞,燈光閃爍,人聲嘈雜,可這一次,張日天的眼里再也沒有拳皇街機,只有大廳正中央那一臺臺水果***。
他深吸一口氣,壓著狂跳的心臟,走到老板面前,遞上五百塊現金。
老板抬眼掃了他一下,沒多話,掏出鑰匙咔噠一轉,屏幕上穩穩跳出500分。
張日天找了一臺人不算多的機子坐下,指尖微微發顫,先是小注試探,一點點壓著蘋果、桔子,慢節奏跟著跑燈。他運氣出奇地順,小獎不斷,分值不僅沒掉,反而一點點往上爬。他越玩心越定,手感越順,膽子也慢慢大了起來,偶爾加注壓雙星、壓77,居然也接連命中。
不過兩個多小時,屏幕上的分值,從500分一路漲到了1500多分。
周圍有人側目,有人低聲議論,張日天渾身發燙,心臟咚咚狂跳,手心全是汗。他看著屏幕上的數字,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難以言喻的亢奮。
他強壓著狂喜,喊了一聲老板。
老板走過來,鑰匙一扭下分,一沓整整齊齊的現金當場拍在他面前。除去本金五百,純賺一千出頭。
攥著厚厚一沓現金,張日天手腳都在輕抖。
這是他第一次,這么輕松、這么快、這么不費力地賺到錢。不用挨凍,不用受累,不用看任何人臉色,只是坐在那里按幾個按鍵,兩個小時,就掙到了他在洗車行累死累活干兩個多月的工錢。
他沒多留,揣著錢轉身就走,回到旅館反鎖房門,把錢攤在床上,一張一張數了三遍。
一千一百塊,一分不少。
那一夜,他徹底失眠了。
不是慌,是徹頭徹尾的亢奮、得意、渾身通暢。前一天還在心里定下的死規矩,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第二天,他不用自我說服,天剛擦黑就主動走進了游戲廳。
依舊是先上分五百,手感依舊順得離譜,小獎不斷,偶爾中大獎,有輸有贏,起伏之間,反而更勾人心神。等到夜里離場,下分一算,依舊穩穩贏了一千多塊。
兩天時間,空手賺了兩千多塊。
張日天整個人都飄了。
他覺得自己摸到了門道,覺得自己運氣爆棚,覺得這錢來得太容易,覺得這就是屬于他的出路。之前老老實實打工的苦日子,和現在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第三天,他像赴約一樣,準時踏進游戲廳。
一進門,他就感覺今天氣場不一樣,手熱得發燙,運氣旺得壓不住。一上分就連續中小獎,分值一路飆升,越玩越順,越壓越勇,周圍漸漸有人圍過來看他玩。
就在他加注壓完最后一把的瞬間——
***燈光驟然全亮,跑燈開始瘋狂旋轉,急促的電子音炸響全場。
不是普通中獎。
是開火車。
燈光全線跳過,蘋果、桔子、鈴鐺、西瓜、雙星、77、*AR、皇冠,一個接一個全線點亮,屏幕上的分數像瘋了一樣暴漲,數字翻滾得讓人眼花,直接沖到了頂峰。
大滿貫。
全場瞬間炸開,驚呼、**聲此起彼伏,周圍圍滿了人,全都盯著他的機子,滿眼羨慕與眼紅。
張日天僵在座位上,大腦一片空白,渾身血液直沖頭頂,連呼吸都忘了。
直到老板擠過來,臉色帶著幾分意外,鑰匙**鎖孔,咔噠一聲下分。
厚厚一大沓現金,重重拍在機臺上。
這一次,他贏了整整一大筆,遠超之前兩天的總和。
他揣著一整沓現金,在全場人的注視下,面不改色地走出游戲廳。夜風一吹,他才回過神,手腳都還在控制不住地發輕,渾身的亢奮還沒散去,肚子這才傳來一陣饑餓。
他走到街邊不遠處的露天**攤,找了個偏僻位置坐下。
炭火噼啪作響,鐵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的香氣撲面而來。他要了一把肉串、兩串面筋、一瓶冰鎮汽水,一個人坐在小馬扎上,慢慢吃著。
周圍幾桌客人都在喝酒吹牛,聲音不小,話語斷斷續續飄進他耳朵里。
“剛才游戲廳又出大滿貫了?”
“可不是嘛,那小子手氣瘋了,劉老三這兩天都虧了不少。”
“劉老三?你說這游戲廳老板?那可是咱們縣城有名的刀槍炮,手下兄弟一堆,真惹急了,敢動刀子的主兒,你們少去他那兒惹事。”
“知道知道,誰敢惹三哥啊,人家在這一片,黑白都吃得開……”
張日天捏著汽水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一直只知道老板大家都喊三哥,直到此刻才知道,這位開游戲廳的劉老三,是縣城里真正惹不起的刀槍炮,是混黑道、手上有狠名氣的人物。
他心里輕輕跳了一下,可也只是一瞬。
剛贏到大錢的底氣、連日來順風順水的狂妄,壓過了那點微不足道的忌憚。他依舊慢悠悠吃完**,結賬起身,沿著街邊慢慢往旅館的方向走。
路過街角一家亮著燈的麻將館時,他腳步不自覺停住。
玻璃門敞開著,里面燈火通明,四張麻將桌坐得滿滿當當,看客圍了一圈。嘩啦嘩啦的搓麻聲、摔牌聲、胡牌的歡呼聲、罵牌的埋怨聲,熱鬧得不比游戲廳遜色。
一張張鈔票在桌面上來回傳遞,有人贏了眉開眼笑,有人輸了面色發紅,氣氛熱烈又躁動。
張日天站在門外,沒有立刻走。
他就靜靜看著里面,看著一桌人起牌、摸牌、吃碰、胡牌,看著一沓沓鈔票輕松易主。
游戲廳的***已經讓他嘗到了快錢的甜頭,而眼前這麻將館里,來錢似乎更直接、更簡單、更讓人上頭。
他站在夜色里,煙霧與燈火落在他臉上。
贏錢帶來的貪念,已經徹底燒穿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底線。
他看著看著,心里那股子癮頭,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他盯著桌中央堆疊的**與現金,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麻將。
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想玩。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莞城:別人都叫我刀槍炮》是作者“10年多老書蟲”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張日天張有財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寒門無歸處------------------------------------------本書純屬虛構,文中所有人物、地點、事件、組織均為虛構創作,與現實毫無關聯,如有雷同純屬巧合。書中部分情節僅為推動劇情、塑造人物所用,不代表作者認同并提倡相關行為,敬請各位讀者理性閱讀,遵紀守法,樹立正確價值觀,切勿模仿書中言行。,臘月十九。,街邊年貨攤子盡數支起,紅聯鞭炮、干果糖果擺得滿滿當當,濃郁年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