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雨（3）修改版------------------------------------------“您錯了。殺手確實不該有朋友——但若我們都入了暗河，那便是家人。既是家人，又怎能輕易舍棄？”，字字鏗鏘，理直氣壯。，眉頭緊鎖，幾乎能夾死一只**。，竟無一人露出懼色。“你可知自己在說什么？”慕子蟄的聲音冷得像冰。“罷了，拾玖，殺了我吧，別犯傻。”看著劍拔弩張的態(tài)勢，捌忍不住出聲勸阻。“你若下不去手，我不介意幫你一把。”伍在一旁淡淡補了一句。“你……”捌氣得幾乎**。，低聲道：“現(xiàn)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進退兩難。。“住手！”，一個蒼老而渾厚的聲音自遠處傳來。眾人皆驚，除了各家主人外，所有弟子齊刷刷單膝跪地，抱拳高呼：“大家長！”，緩緩走向場中，目光掃過慕子蟄與拾玖。“百年來，鬼哭淵的規(guī)矩從來只有一人能活著走出去。”大家長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拾玖，“你憑什么認為，我會破例答應你的要求？”
“因為在未來六年里，我們將成為暗河百年來最頂尖的殺手。”拾玖微揚下頜，聲音清朗，“整個暗河，將因我們而改變。”
大家長聽罷，輕笑一聲：“還真是狂妄。”
“我還年輕，自然狂妄。”
“若六年之內(nèi)你們做不到，”大家長沉吟道，“我會親自取你性命。要知道，死在我手上，可比死在別人手里痛苦千百倍。”
拾玖順勢抱拳：“多謝大家長成全。我們?nèi)耍敢煌尤胩K家。”
大家長轉(zhuǎn)頭望向高臺上的蘇燼灰。
蘇燼灰適時張開雙手，含笑應道：“歡迎三位。可想好名字了？”
“我叫蘇暮雨。”拾玖看向他，解釋道，“那日我全家遇難，父親將我藏入木桶，順流而至。到來之時，正值黃昏，落著一場不大不小的雨。”
“是個好名字。”大家長頷首，目光轉(zhuǎn)向其余二人。
伍手腕輕轉(zhuǎn)，不急不緩地收刀入鞘。
“蘇蕪。自我有記憶起，便在煉爐之中，一無所有。但我相信——即使是荒蕪之地，也蘊藏著無限生機。”
“蘇昌河。”捌咬字清晰，目光灼灼，“雙日為昌，意為興盛光明。我愿暗河終有一日走出陰影，迎向光明。”
“好，都是好名字。”大家長緩緩點頭，“那便讓我們拭目以待。”
蘇昌河——真是個藏不住野心的名字。
在眾人注視下，大家長在殺手簇擁中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一句回蕩在淵中的宣告：
“從今日起，你們?nèi)吮闶?a href="/tag/sumuyu.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暮雨、蘇蕪、蘇昌河——正式入我暗河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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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上，蘇燼灰對身旁的教習吩咐：
“帶他們?nèi)ネ骈w。”
說罷轉(zhuǎn)身離去。其余掌事也相繼散去，唯留慕子蟄一人面沉如水。
從此，他們終于擁有了自己的名字，不再只是冰冷的代號。
蘇悔推開劍閣大門。這位身為他們教習的男子雖雙目已盲，以布覆眼，步伐卻沉穩(wěn)有力，與常人無異。
“去選你們想修的劍譜吧。”
幾人應聲散開，在閣中靜靜尋覓。
蘇昌河選中《寸指劍》——暗河最頂尖的**劍術(shù)，兇險異常，對敵亦對己。這正合他的性情。
蘇蕪左右看去，最終拾起一本紙頁泛黃的秘冊。她輕輕拂去封面上積落的薄塵。
《幽游》二字映入眼中。
蘇暮雨則取出一卷殘譜，名為《十八劍陣》。此譜為百年前蘇家高手蘇十八所創(chuàng)，早已失傳多年。
傳說當年蘇十八在執(zhí)行任務時親手**摯愛，歸來后仿照她撫琴的姿態(tài)，創(chuàng)下這套劍陣。
“一本殘卷，你當真要練？”蘇昌河掃了一眼他手中的劍譜，不解道，“如此至柔之劍，真能**么？”
“至柔之劍，亦能成就絕頂?shù)臍⑿g(shù)。”蘇暮雨捧譜而立，語氣篤定，“等著看吧。”
后來，他果真在短短數(shù)月之內(nèi)，不僅復原殘卷，更將十八劍陣練至威力更勝往昔之境。
——當然，那都是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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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六年之約，他們從未忘卻。
蘇蕪、蘇暮雨與蘇昌河，仍是暗河中最特別的存在。
蘇暮雨沉默寡言，待人溫和卻疏離；蘇昌河張揚桀驁，如刺猬般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而蘇蕪，表面熱情似火，見人便漾開一抹無害的笑，宛若春風——可若細看那雙眸子，卻能瞥見深處藏著的凜冽寒意，如冰川永凍，與她那明媚的外表格格不入。
當然，蘇昌河是唯一的例外。
他們?nèi)烁饔袆e號。蘇暮雨自稱“執(zhí)傘鬼”，因他兵器正是一柄看似尋常的油紙傘。傘中藏十八柄飛刃，傘柄為細劍“長虹”，刃與刃之間由幾近透明的刀絲相連，絲線另一端，正系于他左手五指。
真正的殺招，卻仍是傘中那柄細劍，出鞘時如暮雨傾灑，無聲奪命。
他的刀絲傀儡術(shù)雖在蘇家不算秘傳，但百年來唯有蘇十八與他臻至化境，更練成了連蘇十八都未能掌握的雙手刀陣術(shù)。如今他在暗河之中，實力已躋身頂尖之列。
蘇蕪則被稱為“吊靴鬼”。她素愛在深夜尾隨于人，回頭時悄然隱沒，時而頑劣地向人頸側(cè)吹送涼氣，驚得人魂飛魄散。
至于蘇昌河，人稱“送葬師”。他擅使寸指劍，手段狠厲，執(zhí)行任務從不留余地。這一稱號，正是江湖對他**風格的印證。
短短三月，他們完成了七次地字任務、三次天字任務，無一失手。
蘇蕪與蘇昌河平日相處猶如冤家，一點即燃，唇槍舌劍早已是家常便飯。
三人很快成為暗河中最耀眼的新星，聲名鵲起。
同年冬天，大家長慕明策要從新晉的蘇家殺手中指定“傀”。
蘇家是暗河三家中戰(zhàn)力最強的一支。而傀則是蘇家的鋒芒，獨立于普通殺手之外，直接聽命于大家長，是蛛影十**殺手團的首領。
歷任傀都是蘇家最強的劍客——至少在名義上是這樣。
消息傳出來那天，蘇昌河在訓練場上轉(zhuǎn)了至少二十圈寸指劍。
他嘴上說著“誰稀罕”，但每個字無不帶著一股子酸味。
“傀是大家長的直屬。不用跟家主匯報，不用接普通任務單。整個暗河的蛛影殺手團都歸他調(diào)遣。”他把****面前的木樁，“你倒好，什么都不用做，他們就自己把名號送上門了。”
蘇暮雨在擦傘，頭也不抬。“還沒定。”
“定不定有什么區(qū)別。蘇家這一批人里誰能接你的劍？”蘇昌河拔回**，刀尖往蘇蕪的方向一挑，“她倒是有可能，可惜用的是暗器。”
蘇蕪靠在石墩上，頭也沒回。“你有病？扯我干什么。”
“夸你呢。”
“你那叫夸？”
“怎么不叫——”蘇昌河的話戛然而止，他忽然盯著蘇蕪的手，“你手指怎么回事。”
蘇蕪低頭。
她剛才下意識地轉(zhuǎn)暗器，食指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回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什么怎么回事。”
蘇昌河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很短，但含義很清楚——她又在藏了。
這次被他撞見了。他沒有追問，把**從木樁上***。
“沒什么。手抖。”
蘇蕪收回手。她沒有說話。
蘇暮雨始終沒有抬頭。但他的傘擦得很慢。一下，兩下，三下。
當年在煉爐時，教習就因為她擲暗器起手式食指回扣而經(jīng)常訓斥她。
他說：“你出手的時候，食指會回扣。看見沒有？”
教習放開她的手，皺眉。“這個習慣不是煉爐教的。你自己知道從哪兒來的嗎？”
蘇蕪看著自己的手。食指確實有一個微小的回扣，在暗器離手前的最后一瞬，像一個多余的尾音。她自己從未注意過。
“……不知道。”
“改掉。多余的動作會害死你。”
那天晚上，她就躺在通鋪上，舉著右手反復看那個回扣的動作。
她試著把它改掉，像教**的那樣直直地出手。
但每一次，暗器離手的瞬間，食指都會不自覺地扣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