鏖戰------------------------------------------。，沒砍穿。喪尸嘶吼著抓過來，指甲刮在丁源手腕上，留下三道白印。他抬腳踹在喪尸小腹，借力拔出鐮刀，反手一掄——這回從耳根切入，斜著劈開半個脖子。。，鐮刀橫拉，削掉側面撲來那只喪尸的下巴。，骷髏的骨刀正在發威。鋒利的骨刀配破甲詞條，砍喪尸跟切菜一樣。一刀橫斬，兩只喪尸從胸口被剖開，暗紅色的血噴了一地。骨刀不停，順勢上撩，把第三只從胯到肩劈成兩半?！白筮?。”，轉身踏出一步，骨刀斜劈——一只繞后摸過來的喪尸被砍翻。，不到三十秒。。丁源挨個觸碰。獲得：晶核×6獲得：礦泉水×2經驗值：65/200，經驗條漲了一小截。，環顧四周。沿江大道兩側的喪尸數量比預估的少，剛才那七只是最近的一波。更遠處的喪尸在游蕩，暫時沒注意到這邊。
“走，不戀戰?！?br>骷髏跟在身后，骨刀拖在地上，在積水的路面上劃出一道白痕。
沿江大道的路燈還在亮，昏黃的光映著血紅色的積水。路面上的車橫七豎八，有的撞在護欄上，有的直接翻了個底朝天。車窗全碎，車身上全是抓痕和發黑的血跡。
丁源走的是馬路中間，不貼墻，不走車邊——視野最好，被偷襲的概率最低。
他一邊走一邊掃視周圍。
路邊店鋪的玻璃櫥窗全碎了，卷簾門被撕開，里面的貨架東倒西歪。一家便利店的門口趴著兩具**，不是喪尸，是死人——身上沒有撕咬的痕跡，但后腦勺都癟了一塊。
丁源收回視線。
末日才幾個小時，人已經開始**了。
走了大概三百米，前面是個路口。路牌上寫著“江濱南路”四個字。路口右側是一排臨街商鋪，左側是江堤。江堤上有個人影——準確說，是半個。上半身趴在堤壩上，下半身不見了，腸子拖了一地。
不是喪尸，是死人。
喪尸不會只吃一半。
丁源握緊鐮刀，腳步放慢。
骷髏停下，骨刀橫在身前。它沒有表情，但眼窩里的綠火燒得更旺了——那是戰斗前的本能反應。
丁源盯著江堤上的半具**，思考了兩秒。
不是喪尸干的。喪尸不會把獵物拖到江堤上吃。要么是變異喪尸，要么是——
“嘶——”
聲音從江面方向傳來。
不是喪尸的嘶吼，更低沉，更綿長，帶著某種爬行動物的氣息。
丁源緩緩后退。
江面上浮起一個黑影。一開始他以為是飄著的垃圾，但那東西在逆流移動。暗紅色的江水被劈開一道波紋，直直往岸邊來。
“進建筑?！?br>丁源轉身，快步走向最近的一棟三層商業樓。門是玻璃的，鎖著。他一鐮刀砸碎門鎖，推門進去。
骷髏斷后。
剛進到門里，江堤那邊傳來一聲巨響。丁源回頭，隔著玻璃門看見——一條蟒蛇，不對，是像蟒蛇的東西，正從江里爬上來。那東西有水桶粗，渾身覆蓋著暗綠色的鱗片，鱗片之間長著水草一樣的東西。它的頭不是蛇頭，更像蜥蜴，嘴巴張開，露出三排倒鉤狀的牙齒。
那半具**被它叼住，仰頭一吞。
**滑進喉嚨的時候，能看見喉嚨鼓起一個明顯的包。
丁源蹲在門后，屏住呼吸。
那東西吞完**，腦袋轉過來，**的豎瞳掃過沿江大道。視線在商業樓這邊停了兩秒，然后又轉開了。
它轉身滑入江中，水花濺起，然后消失。
丁源等了三十秒，才站起來。
不是喪尸。是活的東西。
末日帶來的不光是喪尸。
他在心里把這件事記下，然后打量這棟商業樓。一樓是服裝店，貨架早空了，地上散落著幾件衣服。柜臺后面的收銀機被砸爛，錢撒了一地——末日里，錢連廢紙都不如。
他沒在一樓多停留，直接上二樓。
二樓是家火鍋店。
火鍋店里一片狼藉。桌子歪倒，鍋底凝固成白色的油脂塊，空氣里彌漫著腐臭和血腥的混合氣味?？看暗目ㄗ系怪鴥蓚€人——一個趴在桌上，后背上有個拳頭大的洞，從后背一直貫穿到胸口；另一個仰面倒在座位上，臉上被什么東西抓爛了，看不清五官。
兩人的衣服還算完整，身上沒有喪尸咬的痕跡。
又是人殺的。
丁源走過去，蹲下來檢查。趴在桌上的那個，傷口邊緣平滑，不是爪子撕的，是利器貫穿的。仰面那個，臉上的傷口也是利器劃的，不是咬痕。
他正想站起來，聽見火鍋店后廚傳來一聲響。
不是老鼠。
是人的動靜。
骷髏轉向后廚方向，骨刀抬起。
丁源打了個手勢。骷髏會意，從左側繞過去。他自己握緊鐮刀，從右側接近后廚門。
門是不銹鋼的，虛掩著。門縫里透出微弱的光——不是燈光，是那種幽藍色的、覺醒者技能的光。
“滾出來?！?br>丁源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火鍋店里足夠清晰。
后廚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門開了。
走出來的是個女人。二十出頭，扎著馬尾，臉上沾著血，身上穿著火鍋店的工作服。她右手舉著，掌心懸著一團拳頭大的水球——那水球不斷旋轉，邊緣泛著藍光。
“別動手，我是活人。”
女人的聲音有點抖，但水球沒撤。
丁源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左手——左手攥著一根磨尖的鐵簽子，簽子上還有沒干的血。
他想起外面卡座上那兩個死人。
“外面那倆人，你殺的？”
女人愣了一下，搖頭：“不是。我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死了。我是躲進來的。”
丁源沒說話。
她手里的鐵簽子有血。不是舊血，是新鮮的。但她說是躲進來的——后廚沒有后門，如果她是躲進來的，她應該經過二樓的卡座，應該看見那兩具**。一個正常人看見兩具**，不會繼續往里走，而是會離開。
“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大概……兩小時前?！迸苏f，“雨剛下沒多久，我從員工通道跑進來的?！?br>丁源點了點頭。
兩小時前。那兩具**上的血跡還沒完全干，死亡時間大概也是兩小時前。
“你的覺醒能力是水系？”
女人舉了舉手心里的水球：“對，水球術。沒什么殺傷力，但能砸暈一只普通喪尸。”
她說“一只”的時候，水球晃了一下。
丁源注意到了。
“你這能力能砸暈喪尸，為什么不出去？外面喪尸不多?！?br>“外面還有更恐怖的東西。”女人往后退了一步，“你別站在門口，進來，把門關上。那東西——”
“你說那條江里的大蛇？”
女人臉色變了：“你看見了？”
“剛從江邊過來?！?br>“那就對了。那東西不是蛇?！迸藟旱吐曇簦八詥适?。也吃人。我剛才在窗戶那邊看見它一口吞了三只喪尸，跟吃面條似的?！?br>丁源沒接話。
他盯著女人的左手。那根磨尖的鐵簽子上，血跡已經半干了。如果是殺喪尸留下的，喪尸的血是暗紅色的，簽子上的血是鮮紅色的。
人血。
“你還有同伴嗎？”丁源問。
“沒有。就我一個人?！迸嘶卮鸬煤芸?。
太快了。
丁源突然換了個話題：“你叫什么？”
“林小雨?！?br>“好。林小雨，把你的左手舉起來?！?br>林小雨的表情僵了一瞬。就一瞬。
然后她把左手舉起來，鐵簽子指天。
“這上面的血是新鮮的。你說你殺過人嗎？”
林小雨的臉色徹底變了。她退后一步，水球變大了一圈，聲音也變了調：“那是喪尸的血。你什么意思？你覺得是我殺了外面那兩個人？”
丁源沒理她的質問。
骷髏從他身后走出來，站在他左手邊。
“我再問一遍。”丁源的聲音很平靜，“你還有沒有同伴？”
林小雨的嘴唇抖了一下。
就在這時，后廚里傳出一個男人暴怒的聲音：“**，跟他廢什么話！”
后廚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寸頭男人沖出來，手里端著一把改裝過的射釘槍。槍口對準丁源，手指扣在扳機上。
“蹲下！鐮刀扔了！不然老子一槍打穿你腦殼！”
丁源沒蹲。
他看著寸頭男人手里的射釘槍，又看了一眼林小雨。
“兩個人。一個在明處裝可憐，一個在暗處埋伏。外面的**也是這么死的吧？裝可憐把人騙進來，然后背后下手？”
林小雨的臉徹底扭曲了。那個柔弱的、發抖的、楚楚可憐的表情像面具一樣碎裂，露出底下的冷意。
“動手。”
寸頭男人扣下扳機。
射釘槍發出一聲悶響。
丁源側身。
釘子擦著他的耳邊飛過去，釘進身后的墻里。骷髏同時啟動——不是沖向寸頭，而是從側面繞過去，骨刀橫掃。
寸頭男人剛想開第二槍，骨刀已經到了眼前。他本能地抬槍格擋——咔嚓一聲，射釘槍被劈成兩截，他握槍的右手被齊腕砍斷。
斷手掉在地上，手指還在抽搐。
寸頭男人慘叫著跪倒。
林小雨把水球砸過來。丁源抬鐮刀格擋，水球炸開，沖擊力不大，但水花濺了他一臉。趁著他視線受阻，林小雨操起鐵簽子刺過來。
丁源抹掉臉上的水，鐮刀變形，縮短成短柄狀態，格開鐵簽子的同時一肘砸在她下巴上。
林小雨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她還想爬起來，骷髏的骨刀已經架在她脖子上。寸頭男人跪在地上，右手斷了，左手捂著斷口，血從指縫里往外涌。
丁源走過去，撿起地上的鐵簽子。
“外面卡座上那兩個人，你們殺的？”
寸頭男人咬著牙不說話。林小雨被骨刀架著，也不敢動。
丁源把鐵簽子插在寸頭面前的地板上。
“不說也行?！?br>他站起來，對骷髏說：“殺了。”
林小雨尖叫起來：“是！是我們殺的！別殺我——”
晚了。
骷髏的骨刀抹過她的脖子。
一道細細的血線，然后噴涌。
林小雨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像是沒想到自己會死得這么快。
寸頭男人看見同伴死了，整個人崩潰了：“我說！我說！是我們殺的！把人騙進來，林小雨裝可憐，我藏在后面偷襲——我們殺了三個人，你們是**對——放過我，我把東西都給你，晶核，吃的，都給你——”
丁源一刀抹過他的脖子。
聲音斷了。
魂晶+8
靈魂數：26/1000
經驗值：145/200
丁源收起鐮刀，看著地上兩具**。
末日第一天，他殺了兩個人。
沒有愧疚。沒有猶豫。
這兩個人活著，會殺更多人。他是他們選的**對獵物。只不過這回獵物變成了獵人。
骷髏安靜地站在他身后，骨刀上的血在往下滴。
丁源走進后廚。
后廚不大，角落里堆著幾個背包。他翻了一遍——四瓶礦泉水，六包壓縮餅干，一個急救包，還有二十三顆晶核。最值錢的是一個小布袋子，打開一看，里面是五顆魂晶（小）。
魂晶（?。?
魂晶總量：13
寸頭男人兜里還有一部手機，沒信號，但有預裝的地圖APP。丁源打開離線地圖，把魔都的地圖緩存好了。這比什么都值錢。
他把物資塞進背包，礦泉水太重，只拿了四瓶，剩下的兩瓶留在原地。
走之前，他在火鍋店二樓站了一分鐘。
窗外，沿江大道的路燈還在亮。血雨變小了，變成了毛毛細雨。喪尸在街上游蕩，數量比剛才多了幾只。江面上，那條大蛇——或者別的什么東西——沒有再出現。
世界正在快速變化。
喪尸不是唯一的威脅。人也不是。
---
天色亮了一半。
天空還是暗紅色的，但光線比之前亮了些。能看清更遠的建筑和街道。丁源繼續沿著江邊走，目標是江濱南路盡頭的居民區。
居民區意味著相對少的喪尸，更多的物資，以及可以**的地方。他需要休息。從昨天下午上班到現在，他快二十個小時沒合眼了。
骷髏走在前面，骨刀開路。
一路上又殺了六只散落的喪尸。經驗漲到了175/200，還差25點升級。
走了大概一公里，前方出現一個小型商業廣場。廣場中央是個噴泉，噴泉早停了，池子里積著血水。廣場周圍是四五棟居民樓，二十多層高，外墻是米**的。
居民樓之間的空地上，停著幾輛車。其中一輛面包車的后門大開，車旁邊躺著兩具喪尸的**——不是自然死亡，是被武器砍翻的，傷口很整齊。
有活人在這里。
丁源讓骷髏停下，自己觀察了一分鐘。
廣場上沒有動靜。居民樓的窗戶全碎了，有幾扇窗戶后面拉著窗簾——不是被風吹的，是有人特意拉上的。
三號樓，五樓，第三個窗戶。
丁源看見了。窗簾在動，不是風吹的晃動，是人撩開一個角又迅速合上的動作。
有人在監視他。
他沒有往三號樓去，而是沿著廣場邊緣走。手里的鐮刀保持正常大小，骷髏跟在身側。
走出廣場范圍，身后那扇窗簾又動了一下。
丁源記住了三號樓，但沒有回頭。
不是所有人都能打交道。剛才火鍋店里那對組合已經給他上了一課。末日的規則變了，信任不再是默認選項。
繼續往南。
沿江大道盡頭是個岔路口。左邊通往江濱公園，右邊通往內城方向。江濱公園視野開闊，有涼亭和公共廁所，適合暫時落腳。
他選了左邊。
江濱公園不大，占地大概兩個足球場。樹木茂密，草坪瘋長——草在血雨后幾個小時就躥到了小腿高。幾棵梧桐樹的樹冠上纏繞著暗紅色的藤蔓，那些藤蔓在動，緩慢地蠕動，像活物。
丁源停下腳步。
藤蔓是活的。
“繞開?！?br>骷髏跟著他從右側繞過去。藤蔓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往他這邊伸過來，但距離不夠，夠不著。
公園中央的涼亭是水泥結構的，六根柱子支撐著圓頂。涼亭里沒人，但地上有凌亂的腳印和幾個空礦泉水瓶——之前有人在這里待過，已經離開了。
公共廁所在涼亭東邊二十米。男廁所的門虛掩著，門口躺著一只被砍掉腦袋的喪尸。廁所里面還算干凈，洗手池的水龍頭擰開，還有水。
丁源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自己有點陌生。臉上沾著喪尸的血，已經干成了暗紅色的硬塊。眼睛里全是血絲，但眼神比昨天亮得多。他洗完臉，把沖鋒衣的**戴上，回到涼亭。
涼亭的柱子夠高，視野夠好。四周二十米內沒有遮擋物，有什么東西靠近一眼就能看見。
丁源坐在長椅上，靠著柱子。背包放在身邊，鐮刀放在隨手能拿到的地方。
骷髏站在涼亭入口，一動不動，像尊雕像。
“有東西靠近就動手，不用等我?！?a href="/tag/dingyuan2.html" style="color: #1e9fff;">丁源說。
骷髏眼窩里的綠火跳了一下，像是回應。
丁源閉上眼。
不是睡覺，是假寐。耳朵還在聽著周圍的動靜。風吹樹葉的聲音，遠處喪尸的嘶吼聲，江水拍打堤岸的聲音——
還有骨骼活動的聲音。
很近。
丁源睜開眼，手已經握住了鐮刀。
骷髏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手。
不是喪尸。
丁源掃視四周。風從江面吹過來，帶著血腥味和某種腐爛的味道。遠處的梧桐樹上，暗紅色的藤蔓又長了一截，從樹冠垂下來，像一根根晾曬的腸子。
那些藤蔓的方向——全沖著他這邊。
丁源站起來。
藤蔓沒有眼睛，但它們的生長方向確實是指向涼亭的。不對，不是指向涼亭，是指向他的背包。
背包里有魂晶。
藤蔓不是吃人，是吃魂晶。
丁源把背包拉緊，拉上沖鋒衣的拉鏈。
“走。這里不安全?！?br>他帶著骷髏離開涼亭，沿原路退出江濱公園。經過那幾棵梧桐樹的時候，藤蔓往他這邊伸得更長了，有兩根甚至從樹干上彈射過來，速度不慢。
丁源鐮刀一揮，砍斷一根。
斷口流出暗綠色的汁液，散發出一股腥臭味。剩下的藤蔓像受了刺激，全都縮了回去。
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藤蔓會再長，而且數量只會越來越多。
妖植。
他在心里給這種東西定了性。不是植物了，是妖怪。
出了江濱公園，天色開始變暗。不是天黑，是云層壓得更低了。暗紅色的天空像一塊淤血，隨時會裂開漏下什么東西。
丁源打開地圖。他現在在江濱南路盡頭，往東走兩條街是居民密集區，往西走是一座跨江大橋，對面是工業區。
工業區人少，喪尸少，但物資也少。居民區物資多，但喪尸多，活人也多。
猶豫了兩秒，他選了居民區。
理由是：需要一張床。
哪怕只是幾個小時的深度睡眠，也能恢復大半體力。他已經快撐不住了，眼皮子在打架。體力見底，精神力也消耗了大半。
骷髏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走在前面時離他近了一步。
天黑得很快。
丁源拐進一條叫“榆林路”的巷子。巷子兩側是老式六層居民樓，一樓全是商鋪——理發店、小超市、五金店，全被砸爛了。卷簾門被撕開的裂口像張開的嘴。
他選了一棟單元門完好的居民樓。
單元門是防盜門，鐵的，上面有個貓眼。丁源敲了兩下門板，等了一會兒。沒人應。他讓骷髏把門撬開。骷髏把骨刀**門縫，用力一撬——鎖舌彈開，門開了。
樓道里黑洞洞的。聲控燈早壞了。
丁源沒上樓，先檢查了一樓的兩戶。左邊那家防盜門虛掩著，推開一看，客廳沙發上倒著一具老年喪尸，被沙發扶手卡住了，站不起來，只能張著嘴朝他嘶吼。
骷髏上去一刀解決。
兩室一廳，廚房和衛生間都檢查了，沒有第二只。
丁源把門關上，防盜門反鎖。又拉過鞋柜把門堵住。窗戶檢查了一遍，能關的都關了，窗簾拉上。
臥室里有張一米五的床，床單是碎花的，枕頭上還留著長期睡出來的凹陷。
丁源一**坐在床上。
身體像散了架一樣。
骷髏守在臥室門口，骨刀橫在腿上。
丁源從背包里掏出壓縮餅干，就著礦泉水吃。吃完，靠在床頭，閉上眼。
面板還亮著。
等級：2
經驗值：175/200
靈魂數：26/1000
魂晶：13
精神：11
差25點經驗升級。升到3級再加一點精神，就是12。再升兩級就是14，再一級就是15。
15點精神就能簽暗影豹。
快了。
丁源閉上眼。
末日第二天，晚上八點。
他在一個陌生的居民樓里，一個陌生的房間里，身邊站著一具骷髏，手里握著一把鐮刀。
他睡著了。
骷髏一動不動，守在門口，眼窩里的綠火在黑暗中安靜地燃燒。
窗外的血雨還在下，打在玻璃上，滴滴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