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賭協議的漏洞------------------------------------------,林遠站在南京西路某棟寫字樓的電梯里,看著鏡面墻壁上的自己。,剪裁普通,是昨晚在ZARA買的成衣,價格三千二,刷的是趙婉容那兩百萬支票的預支額度。襯衫領口有些硬,領帶是他唯一保留的舊物——一條愛馬仕的暗紋領帶,爆倉前買的,當時價格相當于他現在半個月的收入。,深瞳科技的LOGO迎面撲來:一只抽象的眼睛,瞳孔是二進制數字的螺旋。:“請問有預約嗎?林遠。蘇總約的九點。”。她顯然知道這個名字——或者知道某個關于這個名字的傳聞。她撥了個內線,然后指引他向左:“蘇總在A3會議室。盡頭那間。”,兩側是排列整齊的工位,年輕人戴著耳機,屏幕上跑著他看不懂的代碼流。空氣里有咖啡、泡面和某種電子設備過熱的氣味。這和陸家嘴的券商研究所完全不同——那里是西裝、彭博終端和永遠壓低聲音的八卦。這里是另一種叢林,更年輕,更**,更相信算法而非人情。,穿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頭發束成馬尾,沒有化妝。她看起來比在云端時更小,也更疲憊。“你來了。”她說,側身讓他進去,“我以為你會穿**服來。那太引人注目了。不,”蘇曼卿關上門,聲音低下去,“穿西裝才引人注目。這里的人已經很久沒見過穿西裝的了。”,很厚,藍色封皮,印著“華晟資本”的字樣。,翻開第一頁。他的手指在觸到紙張時輕微地顫了一下——這種觸感他太熟悉了。銅版紙打印,宋體小四號字,頁眉頁腳的法律**,以及那種只有投行律師才能調出來的、恰到好處的恐嚇性措辭。“*+輪投資協議,”他念出標題,“附業績承諾及補償條款。”
“俗稱對賭。”蘇曼卿在他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那姿勢像在祈禱,又像在防守,“華晟資本領投,跟投方有兩家,都是他們的關聯方。總金額兩億,占股百分之十五。但條件是——”
“五年內凈利潤復合增長率不低于百分之五十,”林遠翻到第三頁,目光掃過條款,“或者,在**年末完成IPO,估值不低于二十億。如果做不到,創始團隊需按年化百分之十二的利率回購投資方股權。另外——”他的手指停在一行加粗的文字上,“核心知識產權不得存在任何權屬瑕疵,否則視為根本性違約,投資方有權立即要求全額回購。”
他抬起頭,看著蘇曼卿。
“這條是殺招。”
“我知道。”蘇曼卿的眼鏡片反射著窗外的光,遮住了她的眼神,“深瞳的核心算法,是我在谷歌期間的一個副項目。我離職時簽了競業禁止,但那個算法是在我入職谷歌之前就有的雛形。理論上,權屬是清晰的。但華晟的律師加了一條——‘不得存在任何第三方主張**的情形’。這意味著,只要谷歌發一封律師函質疑,哪怕最后不成立,也觸發了違約條件。”
林遠往后翻。投資協議的附件里,有華晟資本的**介紹。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沈氏地產基金。
“華晟的LP結構里,”他指著某一頁的穿透圖,“這個‘晟通投資’,實控人是沈氏地產集團。而沈氏地產——”
“是你前配資方。”蘇曼卿替他說完,聲音平靜,“我知道。我查過。華晟資本的合伙人上周跟我吃飯,無意中提到,他們和沈氏有戰略合作。沈氏需要科技概念來支撐股價,他們需要一個好的AI標的來包裝。”
林遠合上文件。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很足,但他的后頸在出汗。
“這是一個套,”他說,“不是投資,是**的前奏。他們不是要陪你成長,是要在四年內**你,或者逼你簽城下之盟。如果你達不到業績,回購條款會抽干公司的現金流;如果達到業績,IPO前的稀釋條款會讓他們把股權比例提高到百分之三十五以上。無論輸贏,深瞳最后都是沈氏的。”
蘇曼卿沉默了很久。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那個在云端**時被他觸到的巨大結節,此刻在她蒼白的皮膚下若隱若現。
“所以,”她重新戴上眼鏡,眼神變得鋒利,“你怎么看?”
“拒簽。”林遠說。
“拒簽就是死。公司賬上的現金只夠燒九個月。”
“簽也是死,只是死得慢一點。”林遠站起身,走到窗邊。樓下是南京西路的早高峰,人群像螞蟻,車流像血管。他想起自己曾經站在這個高度——不,是更高的高度——俯瞰這座城市,“你需要時間。需要把谷歌那邊潛在的權屬爭議徹底解決,需要把核心專利的個人持有證明做扎實。至少六個月。”
“我沒有六個月。”
“你有。”林遠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協議里有一條‘交割前提條件’——投資方需在協議簽署后三十個工作日內完成盡調,并支付首筆款項。你可以利用這三十天,做三件事。第一,發函給谷歌,就算法權屬做正式確認,拿到書面回執;第二,把核心專利從公司名下轉移到你的個人獨資公司,再授權給深瞳使用,增加一層防火墻;第三——”
他停頓了一下。
“第三,找另一個投資方。一個能和華晟制衡的。趙婉容手里有錢,她跟我說過,她有深瞳百分之五的股份。讓她領投一個過橋輪,把華晟的占比稀釋,同時把對賭條件里的回購利率降到百分之八以下。”
蘇曼卿看著他,目光里有某種復雜的東西在流動。不是感激,不是驚訝,而是一種獵人看到另一個獵人時的審視。
“你為什么要幫我?”她問。
“因為你幫過我。”
“我沒有。我在云端只是讓你看了份協議。”
“你讓我重新覺得自己是個人。”林遠說。話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一下。這句話太像臺詞了,太像那些在會所里他必須說的、恰到好處的情緒供給。但奇怪的是,他說的時候,沒有表演感。
蘇曼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半個頭,但氣場讓他感覺像是在面對一位平等的對手。
“趙婉容也幫你重新做人了,對吧?”她輕聲說,“她給你錢,給你任務。她的任務是什么?查沈明德?查沈青禾?”
林遠沒有回答。
“小心點,林遠。”蘇曼卿退后一步,伸出手,像是要握手,又像是要告別,“趙婉容不是你的朋友。二十年前,她能從327事件里活下來,是因為她總能在船沉之前跳上另一艘船。而你現在,是她選中的下一艘船。問題是,她什么時候跳走,以及——”
她的手懸在半空。
“以及,她跳走的時候,會不會把你也踹下去。”
林遠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但掌心有薄薄的繭,是常年敲鍵盤留下的。不像沈青禾的手——沈青禾的手總是溫熱,涂著昂貴的護手霜,但指尖有某種不易察覺的粗糙,那是早年握過太多筆、簽過太多合同留下的痕跡。
“周一,”蘇曼卿說,“我會讓法務按你說的方向修改協議。同時,我會約趙婉容談過橋輪。你最好在場。”
“我以什么身份?”
“以深瞳科技外部顧問的身份。”蘇曼卿嘴角微微上揚,“或者,如果你更喜歡——以‘遠舟二號’基金經理的身份。”
林遠的手僵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遠舟二號?”
“因為你把它藏在床底下,”蘇曼卿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而趙婉容,是我介紹給周姐的。”
2
從深瞳科技出來時是中午。林遠在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份飯團,站在馬路邊吃完。他很久沒有這樣在戶外吃東西了——云端的日子是晝伏夜出,白天睡覺,晚上工作,飲食是會所食堂的輕食,或者客人剩下的茶點。
手機響了。沈青禾。
“下午三點,淮海中路‘恒安’殯儀館。”她的聲音沒有起伏,“穿黑色。我讓人送衣服到會所。”
“誰的葬禮?”
“陳啟年。沈明德當年的合伙人,沈氏地產的聯合創始人。也是——”她停頓了一下,“也是當年批準給你配資的人。”
林遠咬了一半的飯團停在嘴邊。
“他死了?”
“昨晚,心臟病。官方說法。”沈青禾的聲音里有一絲林遠無法解讀的東西,“三點。別遲到。我不喜歡遲到的人。”
電話掛斷。
林遠看著手機屏幕。陳啟年。這個名字在他的記憶庫里檢索。是的,遠舟資本最艱難的那筆配資,合同上的簽字人是陳啟年。沈氏地產金融平臺的董事長。在他爆倉后,陳啟年曾派律師給他打過一次電話,語氣客氣,內容冰冷:盡快清償,否則申請強制執行。
而現在,這個人死了。官方說法是心臟病。 unofficially 呢?
3
下午三點,林遠站在殯儀館門口。
沈青禾讓人送來的衣服是一套黑色的羊絨大衣,剪裁極好,內襯繡著她的 initials 。他穿上時,發現尺碼幾乎完全合身——她連他的肩寬、臂長都記得精確。
殯儀館里彌漫著百合和檀香混合的氣味,以及一種更沉重的、屬于人群低聲交談的嗡嗡聲。來的人比林遠想象的多,而且都是熟面孔——地產界的,金融界的,甚至還有兩位經常在財經新聞里出現的官員。
沈青禾站在靈堂右側,穿一件黑色的旗袍,外罩同色披肩。她沒有哭,甚至沒有任何悲傷的表情。她只是在握手,點頭,接受慰問,像一臺精密的社交機器。但當林遠走近時,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不是喜悅,而是某種獵人看到誘餌被咬住的滿意。
“過來。”她挽住他的手臂,手指掐進他的肘彎,力道恰到好處地宣告所有權,“跟著我,不要說話。”
他們被人群包圍。林遠感受到了無數道目光——好奇的,審視的,輕蔑的。他聽到有人低聲問:“那是誰?沈青禾包養的那個。聽說以前是炒股的。哦,就是那個爆倉的……”
他保持面部肌肉的松弛,像周姐教的那樣。但他也在觀察。
靈堂的正中央,陳啟年的遺像被白花環繞。照片里的他比林遠記憶中更老,也更疲憊。而遺像旁邊,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那男人穿一套不合時宜的亮灰色西裝,頭發梳得油亮,正拿著手機,似乎在回消息。他的五官和沈明德有幾分相似,但更圓潤,更浮躁,像一幅被過度修飾的贗品。
“沈鐸,”沈青禾在林遠耳邊低語,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沈明德的侄子。遺囑里繼承了大半股份的那個。也是——”她的手指在他手臂上收緊,“也是陳啟年死前最后見過的人。”
林遠看向沈鐸。恰好,沈鐸也抬起眼,越過人群,與他對視。
那眼神里沒有意外,只有一種早有準備的、玩味的打量。沈鐸沖他舉了舉手中的手機,嘴角扯出一個笑,然后低頭繼續打字。
“他認識你?”林遠低聲問。
“他認識所有人。”沈青禾說,“尤其是,他認為對他有威脅的人。”
儀式進行到一半,林遠借口去洗手間,繞到了靈堂后側。那里有一條走廊,通向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區域。他并不是真的內急——他注意到沈鐸在二十分鐘前從側門離開了靈堂。
走廊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門,通向一個小型的休息室。林遠放輕腳步,貼近門縫。
沈鐸的聲音傳出來,帶著一種不耐煩的焦躁:
“……我知道,我知道,瑞康那邊已經收尾了……那筆錢通過三層SPV洗到開曼了,查不到……陳啟年?他知道的太多,心臟病是最好的結局……對,趙婉容那個老不死的最近動作很多,她找了個小白臉在查……放心,沈青禾那邊我盯著,她翻不出花樣……”
林遠的血液在耳膜里轟鳴。
他正要退后,身后突然傳來一聲輕咳。
他猛地轉身。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他身后,穿黑色西裝,胸口別著白花。男人的臉有些紅,顯然是喝了酒,眼神渾濁但銳利。
“你是……林遠?”男人問,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酒氣。
“您是?”
“老陳的部下,”男人朝靈堂方向努努嘴,“跟著他干了十五年。你……你是遠舟那個?”
林遠點頭。
男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他湊近,酒氣噴在林遠臉上:
“聽我說,小子。老陳不是心臟病。昨晚,他在‘云端’喝酒,接了個電話,然后臉色就變了。他跟我說,‘遠舟那小子,是被人做掉的。瑞康的事,水太深。’然后今天一早,他就死了。”
林遠感到手腕被捏得生疼:“誰做的?”
“我不知道。”男人的眼睛在發紅,不知是酒還是淚,“但我知道,沈明德死前,也說過類似的話。他說,‘青禾,別查了,再查下去,我們都得死。’然后三個月不到,他就肝癌晚期去世了。肝癌?沈明德從不喝酒,體檢報告年年正常——”
他突然停住,因為走廊那頭傳來了腳步聲。
男人迅速松開林遠,整了整西裝,搖搖晃晃地朝靈堂走去,留下一句飄在空氣中的話:
“小心沈鐸。他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林遠站在原地,后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回到靈堂時,儀式已近尾聲。沈青禾站在遺像前,手里拈著一炷香,閉目三秒,然后**香爐。她的側臉在煙霧中顯得格外蒼白,像一張被水浸泡過的舊照片。
沈鐸不知何時已經回到靈堂,站在她身側,像一對和睦的嬸侄。但林遠注意到,沈青禾插香時,沈鐸的手在口袋里動了動,似乎在按手機。
回程的車上,沈青禾坐在后座左側,林遠坐在右側。司機是沈家的老人,沉默得像一塊石頭。
車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流轉,霓虹燈次第亮起。沈青禾一直看著窗外,直到車子駛上高架,她才開口:
“你聽到了什么?”
林遠的手指在大衣口袋里觸到了什么——那枚領帶夾。他不知何時把它從**服上取下來,帶到了這里。
“沈鐸在打電話,”他說,“提到瑞康生物,提到錢洗到開曼,提到陳啟年的死不是意外。”
沈青禾沒有驚訝。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還有呢?”
“有個老臣子說,沈明德死前讓你別查。說你再查下去,都得死。”
車廂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高架上的路燈一盞盞掠過,在沈青禾臉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他說的對,”她終于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我確實在查。查了五年。從明德下葬那天起,我就在查。”
“查到了什么?”
沈青禾轉過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近乎虛無的黑色。
“查到了你。”她說。
林遠的心跳停了一拍。
“瑞康生物的做空方案,最初是明德發現的。他發現有人在系統性地做局,獵殺那些高杠桿的價值投資者。他試圖阻止,或者至少,試圖警告其中一些人。然后他就死了。”沈青禾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我查過所有受害者的名單。你是最年輕的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在爆倉后還活著的。”
“所以您包養我,不是因為我和沈明德長得像。”
“長得像?”沈青禾笑了,那笑聲里有一種破碎的東西,“趙婉容告訴你的?她的話,你只能信一半。是的,你和他有相似之處。但更重要的是,你是活的線索。你接觸過那些配資合同,你記得那些條款,你知道那些利率和強平線。而這些——”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冰冷得像蛇信,“而這些,是明德留下的拼圖里,缺失的那一塊。”
車子駛下高架,進入外灘的某條輔路。林遠能看到云端會所所在的樓頂,在夜色中亮著幽暗的燈。
“趙婉容讓你查我,”沈青禾說,“你查到了什么?”
林遠看著她。他可以選擇撒謊,可以選擇隱瞞,可以像趙婉容教的那樣,把她當作一個倉位來經營。
但他想起了蘇曼卿的話:趙婉容總能在船沉之前跳上另一艘船。
他也想起了沈青禾在靈堂上插香時的側臉,那種在煙霧中浸泡過的蒼白。
“查到了,”他說,“您也在查。而且您比趙婉容查得更深,更久。您包養我,不是因為我是線索,而是因為您需要一個幫手。一個不屬于沈氏、不屬于云端、不屬于任何一方,但又有足夠動機去翻舊賬的——”他頓了頓,“幽靈。”
沈青禾的手停在他臉頰上。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他們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
“林遠,”沈青禾輕聲說,“你知道嗎?明德死前最后一晚,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他說,‘青禾,我需要一個不屬于任何一方的人,來幫我完成這件事。’我問他,‘如果找不到呢?’他說,‘那就創造一個。’”
她的手指滑下來,落在他的領口,輕輕整理了一下他的領帶。
“我創造了你,”她說,“或者說,我創造了讓你走到這一步的每一步。你的爆倉,你的負債,你的絕望,你來到云端——這些,都在我的觀察之中。但有一件事,超出了我的計算。”
“什么?”
“你竟然真的在試圖理解我,”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而不是僅僅試圖利用我。”
車子在云端會所門口停下。
沈青禾收回手,重新坐正,變回那個鋒利的、不可一世的寡婦。
“今晚不用上鐘,”她說,“回去休息。明天,趙婉容會問你葬禮上的見聞。告訴她,你聽到了沈鐸打電話,聽到了瑞康,聽到了開曼。但不要告訴她,你聽到了明德的名字。”
“為什么?”
“因為,”沈青禾推開車門,夜風灌進來,吹散了她身上的百合香氣,“趙婉容和明德,曾經是一起從327事件里爬出來的戰友。而最后,也是她,把明德推回了那個深淵。”
她下車,黑色的大衣融入夜色,像一滴墨落入深潭。
林遠坐在車里,手握著那枚領帶夾,金屬邊緣硌進掌心,帶來一絲清晰的疼痛。
他突然意識到,這場棋局里,沒有棋手,只有棋子。而每一顆棋子,都以為自己是那個執棋的人。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按摩小子》,主角分別是林遠沈青禾,作者“諸葛孔明”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爆倉者的手------------------------------------------,腦子里閃過的不是羞恥,而是K線圖。,上海下著冷雨。他站在"云端"會所三樓VIP室的香薰機旁,看著精油在掌心暈開,琥珀色的液體覆住掌紋——那些曾經握鼠標、敲鍵盤、在研報上寫批注的手,如今沾滿了依蘭和檀香。"放松。"他對趴在按摩床上的女人說。。她是沈青禾,五十二歲,亡夫留下的地產帝國讓她常年位列胡潤女富豪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