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一)------------------------------------------,向四周摸索了些,就立刻猜到自己應該存在于某種容器中,鼻翼間縈繞這木質板獨有的氣息,還混合著一些潮濕腐爛的氣息,他想著這應該是做了某種極其真實的夢,打算閉上雙眼睡一覺,沒準等再次睜開就回到自己溫暖的家了,但剛閉上,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模模糊糊但絕對是自己認識的人。,自己也是懵的,為什么自己會夢到顧江也,但顯然外面的顧江也也愣住了,于是他們兩個人相顧無言,直到鎮長略帶憤怒的聲音傳來。“你是何人,為何會在這!”,無視鎮長的質問,對著顧江也伸出手。“勞駕顧醫生,搭把手。你自己有腿。腿麻了。”,一次中獎抽走了他一生的運氣。,但又偏偏拿這兩人沒什么辦法,一位是自己請來的,另一位……看起來不好惹,雖然他也不知道另一位是怎么出現在棺材里的。,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外面打量著四周。“你怎么在這?不知道啊,一睜眼就在那里面了,之后聽見有人說話,再往后就是你把這玩意兒的蓋推開了。”,試圖將兩人的注意力轉回自己的身上,但他們兩個人似乎忘記了還有第三個人,完全忽視了鎮長的存在。“咳咳咳!”,終于得到了顧江也的垂憐。
“鎮長,現在我已經參觀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鎮長咬牙切齒的點了點頭,但胳膊一伸指向傅郗來,“顧老師可以走,但是他不行,他破壞了我們的文物,他得留下來贖罪。”
傅郗來故作驚訝指了指自己,大臂一揮摟上顧江也的肩。
“我和這位顧老師是一起的,我是他助理。”
“……”
顧江也默認了他的話,但毫不留戀的將傅郗來的胳膊從自己肩膀下扒拉下去,遞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其中意味仿佛在說傅郗來要是在對自己動手動腳就徹底不管他了,傅郗來輕哼了一聲,抱臂挑釁的看著鎮長。
“顧老師,既然是你的人,那就只能麻煩您多留幾日了,這幾日就和您這位助理一起造一口新的吧,正好您也能體驗到我們流傳下來的這門手藝的完整流程,對您的論文也有幫助吧。”
“鎮長,何必這么麻煩,”顧江也笑瞇瞇的把傅郗來往前推了幾步,“您看我這位助理已經穿上了你們的傳統服飾,想必他比我還要喜歡你們鎮子,或者我們讓他躺回去怎么樣?”
“?”
當然顧江也的建議沒人響應,鎮長吹滅了蠟燭,把他倆轟了出去,顧江也在邁出門檻的時候,感覺有人在背后推了他一下,踉蹌了一下,傅郗來疑惑的回頭看了他一下,顧江也對他搖了搖頭。
當夜,顧江也和傅郗來坐在各自的床上,在同一個房間里面面相覷。
“我去找鎮長換個房間。”傅郗來套上外套,準備出門。
“算了,他既然這么安排了,就改變不了了,傅隊不如說說你是怎么進來的。”
傅郗來又坐了下來,盯著顧江也,盯得對面的人有些發毛。
“這話我應該問你吧,顧醫生,你們醫院也承接查案的業務了?”
“什么意思?”
傅郗來自來熟般的挪到顧江也的床上,挨著他坐,握住他的右手腕,點了點他手腕上智能手環的屏幕,調出一個有著黑色圓圈LOGO的APP,點了進去。
“看手機。”
顧江也從衣兜里摸出手機,發現手機的界面變成了跟在電腦上看到的一模一樣的界面,主界面上只有一個視頻,顧江也點進去發現進度條這能看拉倒前五分鐘的進度,往后再怎么拉都會顯示正在緩沖中。
“這東西以某種形式能將人拉進夢境中,具體的我們還在查,還記得我前幾**你的問題嗎?”
“你指的是你問我一個人因為什么會突然間性情大變?”
“對,我們通過走訪調查,發現那些人佩戴的智能手環上都有這么一個程序,但這個程序似乎也在主動挑選人,我們局里上上下下嘗試了很久,只有我一個人進來了,所以顧醫生,你又是怎么回事,你不像是能接觸到這種東西的人。”
顧江也嘆了口氣,他就說自己突然間中獎還過得這么順準沒好事,原來在這等著他呢。
“我上周接診了一個病人,他跟我說他在一個**看了一部視頻后就能見鬼了,后來那個鬼還住進了他的腦子,我懷疑他得了精神**癥,但他始終聲稱自己沒病,還給了我一串**,傅隊你要知道,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我也不例外。”
顧江也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后來我回家嘗試登錄了一下,一開始確實進去了,可是沒多一會,就顯示404,至于手環,我前兩天剛送去維修過,可能途中出了什么差錯,被動按上了這個東西。”
傅郗來吹了個口哨,戲謔的看著顧江也。
“那顧醫生運氣還真是好呢,大獎就這么砸進了你的懷里。”
“你懷疑我?”
傅郗來雙手一攤,回到自己的床上側躺著支著頭看著顧江也,眼里噙著笑。
“我可什么都沒說。”
“傅隊,這要真是我做的,在棺材屋的時候,你就已經死了。”
顧江也冷冷的開口。
“行行行,我誤會你了,我向你道歉,你知道的,做我們這行的,疑心重,多理解。”
“呵呵。”
傅郗來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顧江也右手小指的素戒上,他之前就想問來著,但一直沒找到機會,反正今天他們倆都這樣了,不如就問了,想著想著,傅郗來就開了口。
“顧江也,某種程度上我們是一類人吧。”
彼時顧江也正低頭鼓弄著手機里多出來的APP,下意識的“嗯”了一聲,從傅郗來的視角看過去,某人鴉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脖子上的血管透過白皙的皮膚清晰可見,傅郗來覺得喉頭有些發緊,他在想自己要是個女的,顧江也怎么也得算的上是相親榜的前幾,也怪不得沈叢給他介紹的女孩喜歡顧江也。
顧江也等著傅郗來說接下來的話,卻半天都沒等到他的聲音,抬頭迫不及防撞進傅郗來的眼眸中。
“你是不婚**者嗎?”傅郗來終于開口了。
“為什么這么問?”
“那個,”傅郗來視線挪到他的素戒上,“不是說戴在右手小指上是不婚的意思嗎?”
顧江也皺著眉頭不爽的將戒指摘下來收好,對著傅郗來晃了晃手背。
“傅隊,與其把注意力放在別人的身上,不如關注你自己的感情狀況,相親相的不順,就開始平等的攻擊別人了?”
還不等傅郗來反駁,房間的燈突然就滅了,隨后房門處傳來輕輕的敲擊聲。
“砰砰砰砰。”
一共四下。
顧江也的身軀在黑暗中僵了一下。
傅郗來倒是沒害怕,起身拉開了房門,門外站著手捧燭火的鎮長。
“二位早些休息吧,我們這到點是會斷電的。”
“多謝您。”
送走了鎮長,傅郗來走到顧江也的面前,蹲下身。
“顧醫生,你怕黑啊。”
“沒有。”
“沒事,怕黑就說,晚上想上廁所我可以大發善心的陪你去。”
“滾。”
顧江也躺在床上,望著窗戶外的月亮突然想到,剛才鎮長敲門敲了四下,民間傳說人敲三下,鬼敲……
“傅隊,我有個問題。”
“嗯?”傅郗來的聲音帶著倦意。
“你說,我們就這么睡著了,那明天睜眼是會回到現實,還是繼續留在這里。”
“你管那么多呢,先睡了再說。”
“可是……”顧江也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顧醫生,你想跟我說鎮長是鬼是不是,我也聽說過那個傳言,人敲三鬼敲四,你要是真害怕,我不介意你跟我睡在一張床上。”
“不用了。”
顧江也翻了個身,留給傅郗來孤獨的背影。
“那就早睡,晚安,顧醫生。”
“晚安,傅隊。”
第二天一早,顧江也醒來就失落極了,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是身處這場可以暫時被稱之為“夢境”的地方,不過對面床的人已經不見了,顧江也掀開被子起了床,打算出門尋摸點吃的,一開門傅郗來拎著豆漿油條跟他大眼瞪小眼。
“睡美人醒了?來,吃飯。
“誰是睡美人?”
“你啊,睡的比誰都香。”
顧江也看在傅郗來給他帶早餐的份上,強忍住想翻白眼的動作。
不氣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吃過飯,他們倆在這棟房子里繞了幾圈,發現鎮長給他們安排的是類似民宿的住處,他們還嘗試開了開別的房間,要么就是門被鎖住了,要么就是有人住。
“傅隊,你說其他外地人會是像我們一樣的人嗎?”
傅郗來還是穿著昨天那一套當地的服飾,袖口的鈴鐺隨著動作一響一響的,清脆極了。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兩個是綁定的狀態。”
“你穿成這樣是為了符合主題嗎?”
“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來的時候就穿成這樣了,估計是我們兩個進來的方式不同,我是卡*UG進來的,你顯然是被某種東西邀請進來的,開發者肯定會更偏袒你這樣的合法玩家吧。”
“砰砰砰砰”。
又是四下,果不其然,鎮長又來了。
“二位休息好了嗎,該履行昨日的約定了吧。”
顧江也和傅郗來交換了一下眼神,跟在鎮長身后走去**棺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