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他的視線先落在我懷里的隊服上，又看向江野，眉頭一下壓低。
“江野，別亂來。”
江野笑了下，手里的接力棒在掌心轉了一圈。
“我缺人，她缺位置，挺合適。”
“她沒練過你們班的棒次。”
“練過你們班的，結果名字被劃了。”
周圍猛地靜了靜。
我心口像被人拍了一下，酸脹和難堪一起往上涌。
沈既白盯著江野，聲音冷下來：“我們班內部調整，跟你沒關系。”
江野沒接他的話，低頭問我：“跑不跑？”
我張了張嘴。
那個“跑”字差點沖出口。
可沈既白的目光壓在我身上，夏禾也在看我，三班的人都在等我的反應。
我從小到大追著沈既白跑，吵架不**，冷戰不超過半天。以前他隨便一句“走了”，我就能把所有委屈咽回去，背著書包跟上。
今天我也習慣性想看他。
想等他再說一句什么。
哪怕一句“你先別鬧”。
可他只是看著我懷里的九班隊服，像看一件不該出現在我手里的東西。
我的指尖慢慢收緊，把那件隊服攥出褶皺。
“我考慮一下。”
江野點頭，沒催我。
他轉身走之前，把一卷運動膠帶丟進我懷里。
“護膝別綁太高，你以前綁高了，彎道后程容易卡。”
我怔住。
“你怎么知道？”
江野已經走出兩步。
他回頭，笑得懶洋洋的。
“看見過。”
我的手停在膠帶上。
沈既白還站在原地，紅筆夾在指間，像沒來得及收回。
體育委員又小聲喊我：“知躍，水……”
我把九班隊服塞進書包，撿起掉在地上的護膝包裝。
“水你自己搬吧。”
他愣住：“啊？”
我拉上書包拉鏈，第一次沒有繞到沈既白面前問清楚，也沒有等他訓練結束一起**室。
“我手疼。”
說完，我轉身往操場外走。
身后傳來沈既白的聲音。
“姜知躍。”
我腳步停了半秒。
他沒再說下去。
夏禾拿著接力棒，輕聲提醒：“**，該跑了。”
我沒回頭。
走到器材室門口時，我把掌心攤開，才發現護膝包裝袋的邊緣把手心劃出了一道細細的紅痕。
不深。
卻疼得很清楚。
2
下午最后一節自習，體育委員把號碼布抱**室，往我桌上一放。
“知躍，老班說你細心，校運會那天三班接力的號碼布和水都你管一下。”
我正低頭刷數學題，筆尖停在一道圓錐曲線上。
旁邊的趙眠猛地抬頭：“她人都不上場了，還讓她管你們比賽的東西？”
體育委員被她說得臉一紅。
“我也就是傳個話。”
號碼布整整齊齊壓在我練習冊上。
最上面那張寫著夏禾的名字。
**棒。
我看了一眼，伸手把那摞東西推回去。
“你拿給沈既白吧，他排的名單，他知道誰用哪張。”
體育委員愣了愣：“可他在訓練。”
“那就等他訓練完。”
趙眠在旁邊用筆敲桌子：“聽見沒？最后一棒不是我們躍躍，后勤也別找我們躍躍。”
體育委員抱著號碼布走了，表情像被人塞了一口沒熟的紅薯。
我繼續看題。
看了三分鐘，一個字沒進腦子。
趙眠湊過來，壓低聲音：“你真沒事啊？”
“沒事。”
“嘴硬扣十分。”
我把筆蓋按得“咔噠”一聲響。
“扣吧，我現在分多。”
趙眠盯了我兩秒，嘆氣：“你昨天還在宿舍樓下練交接棒呢。”
我沒說話。
這一個月，為了接力，我幾乎把每天的晚飯時間都擠掉了。
沈既白說我起跑太慢，我就去查起跑視頻，照著練蹬地角度；他說我交棒時手臂晃，我就拿礦泉水瓶夾在胳膊下練擺臂；他說最后三十米不要回頭，我就在空跑道上硬忍著不看身后。
有時候訓練到天黑，操場燈一盞盞亮起來，沈既白站在終點線，手里拿著秒表。
“姜知躍，慢了。”
“姜知躍，交接區踩線了。”
“姜知躍，你能不能別每次跑完都像要倒？”
我氣得沖過去搶他的秒表。
他會把手抬高，任由我踮腳夠半天，然后淡淡開口：“明天繼續。”
那時候，我以為他愿意每天陪我耗在操場，就是相信我能跑好。
原來他只是在等一個更快的人出現。
放學鈴一響，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