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電梯門開了。
沈慧蘭拎著藥袋，快步走過來。
“藥。”
沈慧蘭把袋子塞進林晚手里。
“口服的，先喝。外擦的，回家抹。”
“媽，我真沒事。”
“等有事就來不及了！”
沈慧蘭拉過她的手臂，掀起袖口。
手臂干干凈凈。
沒有紅點。
她又去看林晚的脖子。
“*不*？”
“不*。”
“喘得上來嗎？”
“能。”
沈慧蘭盯著她看了很久。
“怪了。”
她低聲念。
“以前很快就發作。”
“可能吃得少。”
林晚抽回手。
“媽，你先回去，同事還在等我。”
“回什么？”
沈慧蘭聲音高了。
“你現在跟我去醫院！”
“媽。”
“我是**，我說去就去！”
走廊另一邊，包廂門開了。
周成端著酒杯出來。
看見沈慧蘭，他停住。
“這位是？”
“我媽。”
林晚聲音低了些。
沈慧蘭立刻換了笑。
“領導好，我是林晚媽媽。孩子從小芒果過敏，我實在不放心，過來給她送藥。”
周成點頭。
“理解。不過小林體檢里確實沒寫。”
“那是沒查全。”
沈慧蘭搶著說。
“領導您不知道，她小時候……”
“媽。”
林晚打斷她。
“周經理，不好意思，我送我媽下樓。”
她拉著沈慧蘭往電梯走。
沈慧蘭一路還在說。
“你攔我干什么？我得讓你領導知道，以后別亂給你吃東西。”
“沒人逼我。”
“那蛋糕誰遞給你的？”
電梯門關上。
沈慧蘭看著她。
“林晚，你是不是嫌我丟人？”
林晚盯著樓層數字。
“媽，我二十八了。”
“二十八你也是我女兒。”
沈慧蘭眼眶紅了。
“你兩歲那年，躺在搶救室里，醫生讓我簽字。我手抖得拿不住筆。那天以后我就發誓，再不讓你碰芒果。”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沈慧蘭擦了下眼角。
“你什么都不知道。”
電梯到一樓。
沈慧蘭走出去，又回頭。
“藥喝了。晚上讓陳澤看著你，有一點不對就去醫院。”
她頓了頓。
“明天周六，回家吃飯。**買了排骨。”
林晚看著她離開。
回到包廂時，獎金已經發完了。
孟佳給她留了紅包。
“**走了？”
“嗯。”
“沒鬧？”
“沒。”
周成端著杯子過來。
“小林，今天對不住，我不知道你家里這么緊張。”
“沒事。”
“不過你真可以再查查。”
周成壓低聲音。
“新品牌項目要選負責人，經常要試產品。你這個過敏要是不解決，后面不好辦。”
林晚點了下頭。
“我知道。”
聚餐散場時已經十點多。
孟佳叫了車。
“晚姐，我送你？”
“不用，陳澤來接。”
“真幸福。”
孟佳眨了眨眼。
“對了，下周那個新品牌負責人，聽說在你和陳澤之間選。”
林晚手指停住。
“誰說的？”
“行政那邊傳的。你們夫妻倆都是骨干，資歷也差不多。”
孟佳拉開車門。
“不過項目主打芒果系列，試吃、發布會、客戶宴都少不了。你要真想爭，得先把這個事解決。”
車開走了。
林晚站在酒店門口。
她給陳澤發消息。
“你到哪兒了？”
三分鐘沒回。
她打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通。
**很吵，有音樂，有人笑。
陳澤的聲音隔得很遠。
“喂？晚晚？”
“你在哪？”
“陪客戶唱歌呢。你結束了自己打車回。”
“哪個客戶？”
“**他們。先不說了，我忙。”
電話掛斷。
林晚看著屏幕。
打車軟件排隊五十多人。
她轉身回酒店大堂。
借了充電寶，坐在沙發上等。
手機震動。
陳澤發來一張照片。
包廂里，一群男人舉杯。
配字：“真在應酬。”
林晚點開照片。
陳澤旁邊坐著一個女人。
長卷發，紅裙。
手搭在陳澤椅背上。
林晚保存照片。
打開車載記錄軟件。
陳澤的車裝著遠程查看。
定位顯示，車輛在“錦瀾會所”。
不是他發照片的那家量販廳。
林晚截屏。
退出。
她打開通訊錄，找到“宋醫生”。
發了一條消息。
“宋醫生，明天上午能加號嗎？我想重新做過敏檢測。”
周六早上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