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天。"
他拉著柳如煙走了，連客氣話都沒多留一句。
屋子里只剩下婆母、陳霖和我。
婆母湊過來，壓低聲音："青鸞，你真打算把嫁妝給他們？"
"不給怎么辦？"我反問。
婆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陳霖悶聲道："大嫂，你要是需要幫忙，我可以去找我哥說說。"
"不用。"
我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你們管好自己就行了。別忘了，后天十五。"
婆母和陳霖同時打了個哆嗦。
2
第二天一大早，我還沒起身，院門就被人拍得山響。
阿翠開了門，一個穿粉色綢衣的丫鬟昂著下巴闖了進來。
"阮姨娘在哪兒？我家夫人讓她去正院問安。"
阿翠擋在門口："誰是阮姨娘？這是阮夫人的院子，你叫誰呢？"
粉衣丫鬟冷笑了一聲："阮夫人？侯爺昨天就發(fā)了話，阮氏降為妾位，柳夫人才是正妻。她現(xiàn)在就是姨娘，叫阮姨娘有什么問題？"
阿翠氣得聲音都變了調："八字還沒一撇呢，連聘禮都沒下，你就敢叫姨娘？你算什么東西？"
粉衣丫鬟上前一步，啪地一巴掌扇在阿翠臉上。
"賤婢，我是柳夫人的貼身丫鬟碧桃。你家主子都自身難保了，你還敢跟我犟嘴？"
阿翠捂著臉，眼圈通紅，拳頭攥得咯咯響。
我從屋里出來，披著外衫，看了一眼阿翠臉上的紅印。
碧桃見了我，翻了個白眼："你就是阮氏？穿成這樣還真像個鄉(xiāng)下來的。趕緊換身體面的衣裳，別丟了我家夫人的臉。"
我沒理她，蹲下身看阿翠的傷。
碧桃不耐煩了，伸手就來拽我胳膊："跟你說話呢，聾了？"
我順勢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擰。
碧桃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我按在地上。
她掙扎著罵道："你瘋了！你敢打柳夫人的人？侯爺饒不了你！"
我用膝蓋壓住她的后背，空出一只手，從她鬢角拔下那根銀簪子。
簪子尖抵在她后頸。
碧桃不動了，聲音里帶了哭腔："你，你想干什么？"
"教你一個規(guī)矩。"我的聲音很輕，但碧桃整個人都在發(fā)抖，"在這個府里，打我丫鬟的人，我會還回去。動手的是哪只手？"
碧桃咬著牙不說話。
阿翠趕緊過來拉我："夫人，算了，別鬧大了。"
她說得對。陳遠才回來一天，我不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把事情弄僵。
我松開碧桃，把簪子扔在她面前。
碧桃爬起來，狼狽地撿起簪子，恨恨地指著我的鼻子："好，好，你等著！"
她連滾帶爬地跑了。
阿翠擔心地看著我："夫人，碧桃回去肯定要添油加醋告狀。"
"讓她告。"
"可是侯爺會替那個女人出頭的。"
我走回屋里，從柜子底下取出一個黑漆木盒，打開看了看里面的東西，又合上。
"他會的。所以我得快一點。"
阿翠不明白我說的"快一點"是什么意思。
她不需要明白。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陳遠果然黑著臉來了。
他身后跟著碧桃，碧桃身后跟著柳如煙。
柳如煙紅著眼圈，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陳遠一進門就拍了桌子："阮青鸞，你好大的膽子！如煙不過是讓碧桃來請你去問個安，你就對她的丫鬟動手？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夫君？"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她的丫鬟先打了我的丫鬟。"
"一個下人被教訓幾句怎么了？"陳遠不以為然，"你現(xiàn)在是妾，如煙是正妻，她的人管教你的人，天經(jīng)地義。"
"我什么時候成了妾？"我抬頭看他，"聘禮沒下，婚書沒改，柳如煙的名字連族譜都沒沾邊。你一句話就能改規(guī)矩？"
陳遠被噎了一下。
柳如煙適時地拉住他："遠哥，算了，是我不好，不該讓碧桃去打擾姐姐休息。"
碧桃不服氣地嘟囔："夫人，她差點把我的手擰斷了。"
柳如煙回頭看了碧桃一眼，碧桃立刻閉了嘴。
陳遠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說："行，婚書的事我會盡快辦。你先把嫁妝交出來，如煙的贖身銀子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