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很小，但周陽看見了。
孫菲立刻擋到孫倩前面：“你想干什么？還想搶回去？江少已經說了，今晚發布會直播，全國投資人都看著。那套程序一亮相，**股價，不，**身價就要翻十倍。你現在后悔晚了。”
“我不是后悔。”周陽說，“我怕他不敢用。”
網吧里安靜了一瞬。
孫菲先笑，笑得彎下腰。
“你聽聽，他說江少不敢用。周陽，你是不是泡面湯進腦子了？江少什么人？****大少爺，名校畢業，身邊全是精英。你呢？給小學生開機都能被罵的**。”
劉美琴也笑：“倩倩，你看見沒有，這男人窮到最后，只剩嘴硬。”
孫倩站起身，走到周陽面前。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套裙，脖子上戴著江辰送的項鏈。那項鏈在網吧臟舊的燈光下亮得刺眼。
“周陽，江少一會兒會來接我去發布會。”她壓低聲音，“你別讓我難堪。”
“把優盤還我。”
“還不了。”孫倩說，“那是我送給江少的禮物。”
周陽看著她：“那東西不認人。”
“別再裝了。”孫倩終于失了耐心，“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就是想嚇我。你在網吧混了五年，除了修路由器和泡面，還會什么？”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離婚協議，拍在吧臺上。
“簽了吧。”
孫菲立刻把筆遞過來，興奮得像等著開獎。
“姐，早該這樣了。等你跟江少站在一起，這種男人看一眼都掉價。”
劉美琴把瓜子袋卷起來，用力往桌上一砸。
“簽。今天不簽就從我們家滾出去。網吧這份工作還是倩倩托人給你找的，你別不識抬舉。”
周陽拿起那份協議。
財產歸孫倩。
債務歸周陽。
婚房是孫倩婚前買的，周陽這些年替她還的貸款，協議里一個字都沒有。
他翻到最后，看到孫倩已經簽好的名字。
字跡很漂亮。
跟她偷走優盤時一樣干凈利落。
“我簽可以。”周陽說，“電腦還我。”
孫倩皺眉：“你又來了。”
“舊電腦不值錢。”周陽說，“里面有我爸留下的照片。”
這句話讓孫倩停了一下。
劉美琴立刻開口：“死人照片有什么好看的？晦氣。”
孫菲把離婚協議往周陽胸口一推。
“少賣慘。**要是活著，知道你混成這樣，也得氣得再死一次。”
吧臺旁一個常來的中學生本來戴著耳機，聽到這句，手從鼠標上挪開，看了孫菲一眼。
孫菲瞪過去：“看什么看？沒見過處理家事？”
周陽沒有看那個學生。
他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孫倩松了一口氣。
劉美琴立刻把協議搶過去，像怕他反悔。
“算你識相。”
孫菲伸手去拿周陽胸前掛繩，摸了個空，才想起優盤已經被孫倩拿走。
她笑得更得意。
“**，不對，前**，你那個破掛繩也別戴了。狗鏈子都比它貴。”
周陽解下空掛繩，放在吧臺上。
“孫倩，最后提醒你一次。發布會上，別讓江辰插那個優盤。”
孫倩的耐心徹底耗盡。
“周陽，你真可憐。”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說：“你不是擔心江少。你是接受不了，自己藏了這么久的東西，到了江少手里才發光。”
周陽沒有說話。
網吧門口傳來剎車聲。
一輛黑色豪車停在外面，江辰從車上下來，西裝筆挺，手腕上的表閃得刺眼。
孫倩立刻整理頭發，臉上的厭煩變成了笑。
江辰走進來，目光在周陽濕透的工服上停了半秒，笑了。
“這就是你老公？”
孫倩糾正：“**。剛簽。”
江辰挑眉：“效率不錯。”
孫菲湊上去，聲音甜得發膩：“江少，我姐為了你，連婚都離了。你可不能虧待她。”
江辰把一個文件袋遞給孫倩。
“總監任命書，發布會后生效。”
孫倩接過去，手在文件袋上壓了又壓。
劉美琴笑得合不攏嘴：“江少真是貴人。我們倩倩以后就靠你提攜了。”
江辰看向周陽：“聽說你不想交東西？”
周陽把拖把放回墻角。
“東西已經在你手里了。”
“那就好。”江辰走近一步，壓低聲音，“周陽是吧？你寫的那點玩意兒，我找人看過。還不錯。可惜，作者是誰不重要，誰能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