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干什么？”
“我們不要一句陸神封神，我們要孩子畢業！”
“鹿助教，你說的登記，今日能不能算數？”
我把賬冊往桌上一攤。
“能不能算數，要看財務堂敢不敢把賬拿出來?！?br>簡崇額角冒汗，眼神往祁懷章那邊飄。
祁懷章看向雕像，像是盼那石頭能替他說句話。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陸驚寒的雕像立得很高，眉眼凌厲，長劍指天，衣袂翻飛。雕像底座刻著他當年在玄曜學院的三大功績：一劍破試煉塔九十九層，三日奪天機秘境魁首，孤身闖劍冢取出無名神劍。
每一行都金燦燦。
底下的人卻有人要退學，有人要退費，有人站在門口攥著斷掉的畢業牌，眼圈紅得發狠。
我忽然覺得這座雕像立得真會挑地方。
它站在正門，一抬眼就是所有人的前程?？伤澈竽瞧幱?，正好壓在教務處門口。
“陸神封神歸陸神。”
我把第一張退費登記紙壓在桌上，筆尖蘸了朱砂。
“孩子畢不了業，歸誰？”
石階下徹底靜下來。
第一個擠到桌前的是個穿灰衣的婦人，她把一枚裂開的木牌放到我面前，聲音繃得發緊：“我兒子叫孟臨舟，修器院三年生，試煉塔塌那天，他本來該進去做畢業器靈融合。塔塌了，他右手廢了三根筋，學院說等陸神封神后會給補償。鹿助教，我今日不鬧，我只問一句，他這三年算什么？”
我看向她身后。
一個少年站在那里，右手用布條纏著，袖口空了一截。他看見我望過去，立刻把手往身后藏。
我認得他。
孟臨舟，修器院最會修小型陣盤的學生，前年還替我修過教務處那只總遲到的報時銅雀。
那銅雀后來掛在院長門口，日日準點報時，吵得祁懷章每次遲到都無處遁形。
我把他的名字寫在第一行。
“孟臨舟，修器院，畢業考核作廢，傷筋未賠?！?br>孟母眼睛一紅。
我把紙推給簡崇：“蓋財務堂印。”
簡崇手一抖：“這要院長批?！?br>我看向祁懷章。
祁懷章咳了一聲：“先蓋登記印，不蓋撥款印。”
我沒跟他爭。
第一步能蓋一個印，就能有第二步。
簡崇剛把印蓋下去，人群里又擠出一個姑娘，懷里抱著一大卷陣圖。
“鹿助教，我叫桑瓷，陣**普通班。前年天機秘境名額，我排第十二，正好能進。后來陸神沖關舊路要復演秘境戰，名額全調給天才班陪練，我的名字被劃了。我不要退費，我要補考?！?br>“排第十二？”
招生堂一個弟子忍不住嘀咕：“第十二也好意思說？”
桑瓷臉漲得通紅，抱著陣圖的手臂收緊，指節都發白。
我抬眼看那弟子。
“你排第幾？”
他一噎。
“我問你，”我把筆放下，“你若辛辛苦苦排到第十二，門已經開了，里面的人說今日要供第一名過路，順手把門拆了，你還覺得第十二不算數嗎？”
四周有學生低低笑出聲。
那弟子臉色難看，往后退了半步。
桑瓷抬頭看我，眼里那股要哭不哭的勁兒慢慢收了回去。
我把她的名字寫在第二行。
“桑瓷，陣**，秘境名額被挪用，訴求補考?！?br>第三個上前的是葛青舟。
他沒有遞退費牌，也沒有說要補償，只把那把錘子拿回去，拍了拍自己腰間的木劍。
“鹿助教，我不要退。我想問，普通班畢業考核還開不開？”
這句話一出，后面許多學生都看向我。
家長要退費，學生卻還想畢業。
這比所有吵鬧都難接。
祁懷章立刻找準機會，**胡子道：“開，當然開。只要學院渡過眼下難關……”
我伸手擋住他后半句。
“別畫餅，學生已經吃撐了。”
祁懷章瞪我。
我把登記紙翻到空白頁，寫下“普通班畢業考核重啟”八個字，貼在退費臺旁邊。
“七日內公布方案。若公布不了，我替你們一起退?！?br>葛青舟愣住。
后排有個家長喊：“你一個助教，說了能算？”
我拿起祁懷章剛才塞給我的院長香，重新插回香爐里，轉身從他腰間抽下副院教務令。
動作太快，祁懷章反應過來時，令牌已經被我按在那張紙上。
靈印亮起。
“現在算半個?！?br>人群里先是死寂，緊接著響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