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要么被駁回,要么被改得面目全非。
更要命的是,太后最近把自己的親侄子韋承安接進了京城。
韋承安今年十九歲,相貌堂堂,讀過幾年書,騎過幾次馬,在韋家被捧成了天縱奇才。太后對外說是"讓承安**開開眼界",可誰都知道,她是在給蕭昭找替代品。
"陛下,太后那邊傳話來了。"福安小跑著進來,手里捏著拂塵,表情像吃了**,"說是明日朝會,要提議冊封韋承安為皇太弟。"
蕭昭正坐在龍案后面看奏折。聽到這話,她握筆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繼續(xù)批字。
"陛下?"福安小心翼翼地看她。
"聽到了。"
"您不生氣?"
蕭昭擱下筆,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奏折。這些折子里有三成是請安的廢話,三成是太后授意遞上來的試探,剩下四成才是正經事。而正經事里面,她能做主的,不到一成。
"生氣有用嗎?"她的聲音很輕。
福安咬了咬腮幫子里面的肉,低下頭:"奴才去給您沏壺茶。"
蕭昭沒說話,目光落在奏折最底下壓著的一張紙上。那是顧北淵今早送來的,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日朝會,陛下不必多言。
不必多言。
蕭昭把那張紙翻過來扣在桌上。
十二年了,顧北淵跟她說過的話加起來,大概還沒有福安一天說的多。每一句都是"陛下不必""陛下不可""陛下不用管"。
她這個皇帝,什么都"不必",什么都"不可",什么都"不用管"。
那要她坐在這里做什么?
"福安。"她忽然開口。
"奴才在。"
"你說,攝政王到底站哪邊?"
福安愣了一下,拂塵差點掉地上:"這,奴才哪敢猜攝政王的心思。"
"朕讓你猜。"
福安為難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奴才覺得,攝政王他,他應該不是太后那邊的人。可他也不像是站在陛下這邊。他好像誰的人都不是,就是他自己的人。"
蕭昭沒說話。
福安說得沒錯。顧北淵在朝堂上的位置很微妙。他從不主動幫太后做事,但也從不攔著太后。他從不幫蕭昭說話,但也沒讓太后真的把蕭昭架空到底。
他像一堵墻,豎在太后和蕭昭之間,不偏不倚,冷冰冰地看著兩邊較勁。
可這堵墻到底會倒向哪邊?
蕭昭不知道。但她知道,如果明天顧北淵也支持立皇太弟,那她這個皇帝,就真的當到頭了。
"福安,"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替朕**。朕要去一趟太后的永壽宮。"
"現在去?"福安急了,"陛下,天都快黑了,太后那邊要是設了什么局。"
"設局也得去。"蕭昭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晚膳吃什么,"太后要提立皇太弟,朕總得先去問問,是打算讓朕自己寫退位詔書,還是她已經替朕寫好了。"
福安臉都白了。他追上去,一邊幫蕭昭整理衣冠,一邊哆嗦著嘴唇。
永壽宮燈火通明。
蕭昭進去的時候,韋太后正坐在鳳座上喝燕窩粥,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男人。錦衣玉帶,面相周正,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韋承安。
"景宣來了?"韋太后放下碗,笑容滿面,"快坐,哀家正說呢,承安今天獵了頭鹿,讓御膳房做了鹿肉,你也嘗嘗。"
韋承安對著蕭昭行了個不太標準的禮:"參見陛下。"
那個"陛下"喊得不輕不重,像是在叫一個同輩的名字,而不是在稱呼九五至尊。
蕭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接過宮女端來的茶,沒有碰。她看了一眼韋承安,再看了一眼韋太后。
"母后,兒臣聽說明日朝會要提立皇太弟的事?"
韋太后的笑容一僵,很快恢復如常:"誰跟你說的?這事還沒定呢,不過是朝中幾位大人提了個建議。景宣你也別往心里去,大臣們嘛,總是操心太多。"
"是哪幾位大人?"
"這個嘛,"韋太后端起碗,慢慢喝了口粥,"魏丞相,趙統(tǒng)領,還有禮部的錢侍郎。他們說陛下年紀也不小了,還沒有子嗣,萬一有個什么閃失,國不可一日無君,總得有個預備的人選。"
蕭昭的手指摁在茶盞的蓋子上,慢慢轉了一圈。
"所以預備人選就是表兄?"她看向韋承安。
韋承安笑了,玩著腰間的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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