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可不會把你們做成爆米花機------------------------------------------，她的腳步比來時慢了許多，每一步都透著一股不情不愿。，林清羽注意到她的手在發抖，像一個被叫進教導處的小學生，而且這個教導主任大概還吃人。，眼前的空間一晃，四人已經站在了一間辦公室內。，但壓迫感極強。，上面塞滿了各類文件夾和檔案盒，每一本的脊背上都貼著編碼標簽，密密麻麻如同某種精密儀器的內部構造。，桌面上攤著幾份打開的報告，一只白瓷茶杯擱在右手邊，杯口的蒸汽已經不冒了。。，純粹的雪白色，長度堪堪及肩，發尾齊整。，不是那種偏棕的紅，而是非常純正的血紅色瞳孔，在白熾燈下像兩顆打磨過的紅瑪瑙。，五官精致得不太像真人，皮膚白到幾乎透光。，聽見腳步聲，抬起了眼皮。，紙張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去一截，停在桌沿。，盯著柳依歆，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喲，行動組長回來了？”，語速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被人用指甲在玻璃上輕輕刮了一下，令人感到不舒服。(完全是心理作用吧)
“挺行的嘛，讓凡人親眼看見了維也納？”
柳依歆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林清羽站在她側后方，甚至能聽到她牙齒輕輕磕碰的聲音。
“呃，那個，館長。”
柳依歆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底氣稀薄，“我說這都是后勤部的錯，您信嗎？”
“行行行，我信我信。”
館長放下手，往椅背上一靠，態度之爽快反而讓所有人心里同時咯噔了一下。
“不過事情已經出了，這個凡人又不能送回凡世——記憶改寫對親眼目睹過維也納的人無效，這點常識你應該有吧？
殺掉么，也不太符合我們平時的行為準則，傳出去影響不好。”
她的紅瞳從柳依歆身上移開，落到了縮在最后面的林清羽身上。
那雙眼睛微微瞇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這次是真的笑，至少看起來比剛才那個貓捉老鼠的笑容真誠了那么一兩分。
“小可愛，你叫什么名字呀？”
林清羽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躥到了后腦勺。
被那雙紅眼睛盯住的感覺非常詭異，像是整個人被放進了一臺掃描儀里，從里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
“……林清羽。”
“呀，名字可真好聽。”
館長歪了歪頭，白色的發絲滑過肩膀，她的語氣忽然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妙的懷念。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遠的事情。
“讓我想起我以前的一個老朋友了。”
她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目光重新轉向柳依歆的時候，周祁和祈雪凝明顯感覺到自家組長的后背又繃緊了幾分。
“這樣吧，小可愛就加入O3號行動小隊，也就是你眼前這位大美人的小隊。柳依歆，要好好訓練人家哦。”
“知道了知道了。”
柳依歆點頭如搗蒜，臉上掛著一個劫后余生的笑容，但配上那張還在抖的嘴，看起來更像面部肌肉抽搐。
周祁和祈雪凝幾乎同時從胸腔里吐出一口長氣。肩膀松了，后背也不再僵著了。
今天的館長不太對勁，換作平時，這種級別的失誤少說也得扣三個月工資加禁閉三天加一份萬字檢討，結果就這？語氣輕快得簡直不像她。
兩個人心里同時冒出一個念頭——這個叫林清羽的小子是不是命里帶點什么東西。
“不過。”
館長的兩個字像一盆冰水，把所有人剛放下來的心又澆了個透心涼。
她舉起一根修長的食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粉白色光澤。
柳依歆的嘴唇顫了顫：
“減……減一千？”
館長搖搖頭，食指左右擺了擺。
“總不能是減一萬吧？”
祈雪凝從后面探出腦袋，臉上的表情已經快哭了。
“要是扣一萬的話，我們連去后勤部買特殊武器的錢都沒了！”
館長又搖了搖頭。
林清羽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開口：
“大概率是說我們一輩子都沒工資了吧。”
柳依歆猛地轉頭瞪了他一眼，目光里寫滿了無語與恐懼。
“喂喂喂，別把我想得那么壞好嗎？”
館長放下食指，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我難道真的像那種會一言不合把你們的四肢砍下來做成會移動的爆米花機的人嗎？”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柳依歆、周祁、祈雪凝三個人沒有一個人敢接這句話，而他們不敢接話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是一個震耳欲聾的答案了。
館長撇了撇嘴，懶得跟這幫沒膽子的下屬計較，從桌面上抽出幾頁訂在一起的紙質文件，隨手往前一推。
文件滑過桌面，精準地停在柳依歆面前。
“正確答案是——我現在有一個緊急任務，需要你們趕緊去完成。戴罪立功。完成得好，剛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完不成的話，那就真像這位小哥說的，一輩子沒有工資了喲。這是任務的基礎資料，自己拿去看。”
她頓了頓，紅瞳轉向林清羽，嘴角重新掛上了那種令人不安的微笑。
“然后你們就可以滾了。不過這位小哥哥要留下來稍微跟我單獨聊一會兒。”
林清羽感覺自己全身的汗毛在同一時間全部立正站好。
“不了不了不了。”
他的拒絕來得比任何時候都快，腳下已經往周祁身后挪了半步，雙手在身前擺了又擺。
“我剛加入，什么都不懂，留在這兒只會耽誤館長您的時間，我這就跟隊友們一起滾。”
他一邊說一邊拽了拽周祁的袖子。
周祁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但語速極快地補了一句：
“館長，新人第一次出任務，提前熟悉一下隊友和流程比較重要。”
“對對對。”祈雪凝瘋狂點頭。
“他可以幫我們拎裝備，當免費勞動力。”
柳依歆已經一把抄起桌上的文件，另一只手抓住林清羽的手腕，用這輩子最恭敬的語氣說了句“館長再見”，然后轉身就往門口走。
她的步伐快而不亂，節奏緊而不慌，但額角沁出的冷汗出賣了她的內心。
其余三人緊隨其后，活像四只被老鷹盯上的兔子。
“唉，真可惜。”
身后的聲音輕飄飄地追上來，館長托著腮，紅瞳里閃過一絲貨真價實的遺憾。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指甲叩擊木質桌面的聲音清脆而規律，像一顆正在倒計時的**。
“本來想看在他是新手的份上，送一件β級維也納裝備幫他完成這次任務的。行吧，既然他不要，那就算了。”
四道身影同時僵在了門口。
柳依歆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活生生搶走了剛到手的年終獎。
祈雪凝的嘴巴張成了O型，喉嚨里發出一聲氣若游絲的嗚咽。
周祁的眼鏡片反光，看不清眼神，但他握著門把手的那只手明顯收緊了。
林清羽看看三個人的反應，又回頭看了看館長，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那個……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館長微微一笑，紅瞳在燈光下流轉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光。
“晚了。”
“口瓜！不要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