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之后跟她組里的人說，錦華的案子她要親自接。"
許婉清。
盛恒傳媒的策略總監。
來了四年，提案能力一般，但有一項本事是公認的，會來事。
公司年會的主持稿她寫，老板**的生日花籃她訂，客戶飯局她場場到，哪個領導家里孩子升學，她的禮物比誰都早。
"她的水平做不了錦華那個級別的案子。"我說。
"是啊，我也覺得。"何晨猶豫了一下，"但是老師，她不是一個人。聽說她還拉上了外面一個工作室的人，想聯合提案。"
"哪個工作室？"
"具體不清楚，好像是上海那邊的。"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何晨看著我，欲言又止。
"老師，錦華那個案子，您真的不做了嗎？"
"不做了。"
"可是……那是您去年親手談下來的客戶啊。王總說了，他只認您。"
"讓許婉清去認吧。"我翻開手邊的文件，"反正公司覺得誰都能做。"
何晨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退出去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停下翻文件的手。
許婉清要接錦華。
意料之中。
去年瑞豐地產的案子，也是我做的創意，最后頒獎的時候，報上去的團隊負責人寫的是她的名字。
我找宋志遠理論，宋志遠說："你做創意，她做策略，這是合作。"
合作？
我畫了一百二十張原創視覺稿，她寫了兩頁話術框架。
拿獎那天，她站在臺上，穿著新買的裙子，笑得像自己打了一場大勝仗。
我坐在臺下第三排。
沒人介紹我。
**章
下午兩點，宋志遠帶著兩個部門總監出現在我辦公室門口。
"沈若晴，我們談談。"
我請他們坐下。
"錦華的案子，你到底什么態度？"宋志遠開門見山。
"我的態度很清楚，不接。"
"理由？"
"年終獎。"
坐在宋志遠旁邊的市場總監陶宇插嘴了："沈總監，年終獎是年終獎，業務是業務，兩碼事。"
"那好，陶總，我問你一個問題。"
我看著他。
"去年你團隊做的明泉礦泉水全案，營收八百萬，你的年終獎是多少？"
陶宇愣了一下。
"這個……這個跟你沒關系吧。"
"行，你不說我替你說。十四萬。"
陶宇的臉一下就紅了。
我接著說："你的團隊營收八百萬，年終拿十四萬。我的團隊營收一個億，年終拿三萬二。陶總，你覺得這合理？"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
宋志遠的手指敲著扶手，頻率很快。
"沈若晴，你不要在這里翻舊賬。公司有公司的**，不是你一個人說改就改的。"
"我沒說要改。"
我站起來。
"我只是在按**辦事。**說年終獎按職級和工齡算，那好，高風險的項目也應該按職級和工齡分配。我工齡十年，職級創意總監，年終獎三萬二。許婉清工齡四年，職級策略總監，年終獎九萬。很明顯，公司更看重她，那錦華的案子，讓她上就好了。"
宋志遠猛地一拍桌面。
"你這是在威脅公司！"
"不是威脅。"我坐回去，語氣很平，"是止損。三萬二的年終獎，匹配不上八千萬的項目風險。萬一做砸了，客戶追責，公司要拿我頂鍋。這種事我經歷過，宋總應該比我更清楚。"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人事總監林東面色很難看。
他清了清嗓子："沈總監，你再考慮考慮吧。"
"不用考慮了。"
"那行。"
宋志遠站了起來，扯了扯西裝下擺。
"既然你不愿意做，那公司另想辦法。"
"請便。"
他們走了。
門關上之后，我看著桌上那張年終獎發放單，上面的數字刺得我眼睛發酸。
三萬二。
十年。
三萬二。
第五章
當天下午，公司的風向就變了。
何晨來找我，說許婉清已經拿到了錦華項目的臨時負責權，正在召集團隊開啟動會。
"她的方案思路完全不對，"何晨的聲音壓得很低，"她連錦華的品牌基因都沒吃透，上來就說要走國潮路線。王總去年明確說了，他要的是國際化調性。"
"她怎么做是她的事。"
"可是老師，一旦方案做砸了，錦華丟了，損失的不只是八千萬的單子，還有我們整個創意部的口碑！"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