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進來的，比蘇念早半年，嘴巴毒得整層樓出名，但心眼不壞。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小棠問她住哪。
蘇念說了小區名字，陳小棠扒了一口飯說："翠園小區？那片挺老的。你一個人住？"
"對，租的房。房東人挺好的，前兩天還送了我一臺掃地機器人。"
陳小棠把棒棒糖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白送？什么人會白送你一臺掃地機器人？"
"二手的，她兒子不用了。"
"她兒子多大？"
"不知道，沒見過。"
陳小棠嚼著糖棍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么，但那個眼神讓蘇念有點不自在。
下午下班回家，蘇念在樓道里碰到一個背著工具箱的中年男人。頭發花白，穿著深藍色的舊夾克，腰上別著一串鑰匙。
他住四樓，姓趙，退休前在物業干了二十多年，專修電路和水管。蘇念叫了聲"趙叔"，他點了下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嗓音低沉地說了句："你是三零一的新租戶？"
"是啊。"
趙叔沒再說話，轉身上樓。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扭頭看了一眼蘇念的門，摸了摸腰間的鑰匙串，最后什么也沒說，繼續往上走了。
蘇念站在門口愣了幾秒，覺得這人有點怪，但也沒往深處想。
當晚十一點半，蘇念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沒擦干，一腳踩在了什么東西上。
她低頭一看，那臺掃地機器人靜靜地停在浴室門口，前端傳感器精準地朝著門縫方向。
她彎腰把它搬起來，端詳著那個黑點。
明明睡前她親手把它放在充電底座上了，定時清掃也關掉了。
它怎么自己跑過來的？
蘇念拿著機器人在手里翻了翻，后蓋嚴絲合縫，沒有異常。她打開手機上的配套軟件，查看清掃記錄，顯示最近一次啟動是三個小時前。
三個小時前她還在客廳看電視。
"軟件出故障了吧。"她自言自語，把機器人放回底座，拔掉了電源線。
那天晚上，蘇念把臥室的門反鎖了。
這是她搬進來之后第一次鎖臥室門。
周三下午，蘇念提前下班回家取材料，在樓道里撞見一個男人正從她家門口走出來。
那男人個子不高，圓臉，三十歲左右，穿著一件灰色運動外套，手里拎著一個工具包。看到蘇念的一瞬間，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擠出一個笑容。
"你是小蘇吧？我是劉阿姨的兒子，叫我劉偉就行。我媽說你家廚房水龍頭滴水，讓我來幫你看看。"
蘇念站在樓梯口，沒有馬上走過去。
"水龍頭沒有滴水啊。"
劉偉舔了一下嘴唇："哦，可能是我媽搞錯了。反正我來都來了，順便檢查了一下管道，沒什么問題。"
他說完側身讓路，手在蘇念經過時差點碰到她的手臂。蘇念下意識避開了。
進了屋，她第一件事就是四處看了看。客廳沒什么變化，廚房也正常。她走進臥室，拉開衣柜，里面的衣服還掛著，但她總覺得排列的順序和早上出門時不太一樣。
她出門前習慣把深色衣服放左邊，淺色放右邊。現在有兩件位置反了。
蘇念站在衣柜前，手指不自覺地點著手機殼。
她打開門，走到五樓，敲了劉桂芳家的門。
劉桂芳圍著圍裙開的門，手上沾著面粉，一臉驚喜："哎呀小蘇來了！進來坐，我正包餃子呢。"
"劉阿姨，您讓您兒子來我家修水龍頭？"
"對呀，前兩天我路過你門口聽到滴水聲，就讓小偉來看看。怎么了？"
"我的水龍頭沒有滴水。"
劉桂芳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沒有嗎？可能是我聽錯了，隔著門嘛。不過小偉說他檢查過了，管道沒事，你放心就好。"
"可我出門前鎖了門，他怎么進去的？"
劉桂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語氣還是那么自然："我有備用鑰匙嘛，這是我的房子，萬一漏水淹了樓下那可不得了。小蘇你放心，小偉就是進去看了一眼管子就出來了。"
蘇念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怎么接。
在法律上，房東確實有權保留備用鑰匙。況且人家說的理由也充分。但是沒有經過她同意就直接開門進來，甚至她本人不在家的時候派兒子進來，這怎么想都不對勁。
"劉阿姨，以后要進我房間，能不能先跟我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