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那天，我省吃儉用給我媽買了一套高級護膚品。
付款的時候卻提示我余額不足。
看到我媽在朋友圈的炫耀：“養子也是心頭肉，給小杰的愛只多不少。”
我這才知道她把我攢來買房的錢全拿去給養弟買了一套高級高爾夫球桿。
我爸在餐桌上敲打我。
“你弟弟那個圈子就看重這些東西，你一個底層打工人，晚兩年買房怎么了？”
親戚和鄰居都在看我笑話，嘲笑我是個搖錢樹，我卻一點也不惱。
他們不知道，我曾偷聽到他們在書房打算霸占我名下房產的談話，于是我反手做了個局。
只要爸媽為了養弟打壓我一次，我就往**局郵箱里定時上傳一份他們偷稅漏稅的證據。
算下來，厚厚的一沓罪證就只剩最后一張了。
只要熬過今晚十二點，他們的**丑聞就會被曝光。
而我，將拿著百萬舉報獎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在監獄里過上好日子。
……
飯局在一片客套的笑聲中結束。
親戚們心滿意足地打著飽嗝，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在我身上來回打量。
林子杰此刻正被我親媽圍在中心。
“小杰，快看看你哥給媽買的母親節禮物?！?br>“剛好明天是你和宋雪訂婚的日子，媽送給你，你讓你小雪替媽媽先試試?！?br>我媽笑得一臉褶子，把那個包裝精美的護膚品禮盒塞到林子杰手里。
我媽皮膚不好，我想讓她高興高興。
林子杰的未婚妻宋雪接過盒子，故意對著我陰陽怪氣：“哎呀，這可是哥對阿姨的心意，我怎么好意思拿？”
“這得花不少錢吧？”
她一邊說，一邊當著所有人的面拆開了包裝。
那瓶精華液剛被她拿出來，她就故作驚訝地“啊”了一聲。
手一滑，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整個包廂。
價值不菲的精華液混著玻璃碎渣，在地毯上洇開一灘。
下一秒，宋雪就捂著臉，豆大的眼淚說來就來。
“我的臉好痛，哥，你為什么要害我？”
她指著我，哭得梨花帶雨：“我就聞了一下，臉上就起了紅疹子。”
“你是不是在地攤上買的假貨，想毀了阿姨的臉？”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一個巴掌就狠狠地扇在了我的左臉上。
我媽雙眼通紅，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林清川，你安的什么心？”
“我也沒說非要你送我什么，你也不能買這種東西來糊弄媽媽呀。”
“小雪馬上要和你弟弟訂婚，你是不是嫉妒你弟弟要成家了，故意害小雪的？”
我捂著被打的臉，口腔里彌漫開一股鐵銹味。
我垂下眼，默默地蹲下身，開始一片一片地清理地上的玻璃渣。
指尖被鋒利的碎片劃破，血珠冒了出來，可我感覺不到疼。
我爸重重地敲了敲桌子，發出“咚咚”的聲響。
他那雙總是充滿了算計的眼睛冷冷地盯著我。
“林清川，你不是有個二十萬的項目獎金要發了嗎？”
我沒說話。
“直接轉給小杰?！?br>他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說道。
“你弟弟要舉辦訂婚宴，那可是他的圈子，是他的臉面，絕對不能出一點差錯！”
“你一個臭打工的，成天在底層混，要那么多錢干什么？面子比錢重要！”
那二十萬是我辛辛苦苦熬了半年的項目換來的血汗錢。
就因為他一場所謂的訂婚宴，就要被輕飄飄地拿走。
我慢慢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三個我名義上的親人。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理所當然。
我痛快地點了點頭。
“爸，媽，小杰的訂婚宴會場還沒布置吧？我下午沒事，可以去幫忙?！?br>他們顯然沒料到我這么識大體。
我**臉色緩和了些：“算你還有點良心?！?br>林子杰則得意地揚起了下巴。
我回到自己那個常年不見天日的地下室房間，反手鎖上了門。
黑暗中，我迅速地打開了那臺老舊的電腦。
登錄郵箱，點開草稿箱。
**局的舉報郵箱地址赫然在列。
一封標題為關于林氏集團第十三批偷稅漏稅證據的定時郵件，發送進度條已經走到了盡頭。
發送成功。
我看著屏幕上彈出的提示，嘴角慢慢上揚。
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清晰地顯示著。
距離今晚十二點，還剩下最后十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