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面刻著一朵小小的芙蓉花，是我媽最喜歡的花。
我沒有當場打開。
回到公寓，關上門，我把**放在餐桌上，深吸了一口氣。
手指扣住鎖扣，輕輕一推。
**開了。
里面鋪著一層發黃的絲絨。絲絨上放著三樣東西。
第一樣：六份股權代持協議。紙張已經泛黃，但公證處的鋼印清晰可辨。每一份都寫著——委托人：陸知遙。
第二樣：一封信。
第三樣：一張照片。
我先拿起那六份協議，逐頁翻看。
合計持股比例——霍家上游六家核心供應商的控股權，每家持股51%。
這不是"大量股份"。
這是絕對控制權。
我媽把霍家的命脈，攥在手心里。
我放下協議，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寫著四個字：寧寧親啟。
我**筆跡。清秀，端正，跟她這個人一樣。
我拆開信。
"寧寧，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媽媽已經不在了。"
"這六家公司是媽媽和霍鼎山合作時設立的，原料渠道是媽媽一手建立的，股權天經地義歸屬于媽媽。但霍鼎山在合作后期起了貪念，想吞掉這些股份。媽媽不得已做了代持安排，把協議藏在這個**里。"
"如果媽**死不是意外，那答案就在霍家。"
"寧寧，不要沖動。你要像媽媽一樣，耐心，冷靜，一步一步來。"
"媽媽永遠愛你。"
信紙被我攥出了褶皺。
指甲掐進掌心，刺痛感從手掌蔓延到心臟。
我把信放下，拿起那張照片。
照片里是兩個人，站在一棟辦公樓門口。一個是我媽，年輕、漂亮，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笑容明媚。另一個是一個中年男人，面相刻薄，站在她旁邊，笑容卻不達眼底。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陸知遙與霍鼎山，攝于濱江大廈。
霍鼎山。霍衍之的爺爺。十年前過世了。
那個"意外"車禍發生時，霍鼎山還在世。
我把照片翻過來，仔細看那棟辦公樓。
濱江大廈。
那不是霍家的產業——那是沈氏集團的舊總部。
我拿出手機，撥給鐘叔。
"六份代持協議都在，公證齊全。通知法務團隊，今天就啟動實控人變更手續。"
"是，小姐。"
"另外，查一個人。當年負責我媽那件車禍案件的**大隊長，現在在哪里？"
"已經退休了，住在城南柳溪小區。"
"約他。就說沈鶴洲的女兒想請他喝杯茶。"
鐘叔那邊頓了一下。
"小姐，這個人當年……"
"我知道。"我打斷他。"當年的事故鑒定報告是他簽字的。"
意外。
單方面交通事故。
可我媽開了十五年車，從來沒有過任何違章記錄。
意外？
我不信。
掛了電話，我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著那張照片。
媽，我拿到了。
接下來，該我了。
4
實控人變更手續走的是加急通道。
鐘叔用了沈家在律所的老關系，三天之內，六家公司的實控人從"陸知遙"變更為"沈昭寧"。
同時，我以新任大股東的身份，向六家公司的管理層發了同一封郵件。
內容很簡單：即日起，暫停一切與霍氏集團相關的原料供應訂單。已簽署的合同按違約條款處理，違約金由本人承擔。
這封郵件發出去的時候，是周三下午兩點。
周四上午九點，霍氏集團的供應鏈總監就炸了。
這些我沒有親眼看到，但鐘叔的情報網絡覆蓋了霍家的每一個角落。
據說周四的霍氏集團總部像捅了馬蜂窩。
供應鏈總監沖進霍衍之的辦公室，臉色慘白，手里攥著六封"暫停供貨通知函"，紙都被捏皺了。
"霍總！六家上游供應商同時斷供！所有在途訂單全部暫停！"
霍衍之從椅子上站起來。
"什么？"
"瑞昌材料、鼎豐化工、錦源金屬……六家全斷了！給的理由是股權結構變更，業務方向調整！"
霍衍之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六家同時斷供。
偶然？
不可能。
"查。查清楚是誰在背后操作。"
供應鏈總監猶豫了一下。"已經查了。六家公司的實控人三天前剛變更過，新的實控人是同一個人。"
"誰？"
"沈……沈昭寧。"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
霍衍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