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江棠的第三年。
沒到舔狗的份上，但三年的早餐沒斷過。
她扭扭捏捏管我借五萬那天，我熱血上頭：
"沒問題！但我窮，除非……你嫁——"
保溫杯比她回答快。
砸我胳膊上，悶響一聲。
"我把你當哥們，你居然想追我？！"
最要命的是——
年會的麥克風，沒關。
全公司三百人，鴉雀無聲。
三秒后。
掌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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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年會這種東西，我賀臨向來只負責三件事。
吃。喝。鼓掌。
今年也不例外。
我端著塑料杯的廉價紅酒，縮在角落的十二號桌，離舞臺遠得連主持人臉上的痘都看不清。
位置完美。
燈光打不到，領導看不見，屬于那種"離職了也沒人發現少個人"的透明區域。
周拓坐我旁邊，嘴里嚼著瓜子，腿翹在椅子上："兄弟，今年的節目單你看了沒？財務部的小姑娘要唱歌。"
"關我什么事。"
"關你什么事？"周拓拿胳膊肘懟我，"你暗戀的那位，今晚負責頒獎。"
我手一抖，紅酒灑了半杯。
"小點聲。"
"怕什么，"方旭從另一邊探過頭來，"全公司三百號人，誰不知道你賀臨喜歡江棠？除了江棠本人。"
我想反駁。
但他說的是事實。
暗戀這件事，到了第三年，基本已經沒什么技術含量了。最早我還會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走路踩到自己鞋帶——現在不會了。
現在是習慣。
習慣每天早上七點半到公司，把豆漿油條放在她工位上。
習慣她電腦藍屏時第一個沖過去，哪怕我對電腦的理解僅限于"重啟試試"。
習慣幫她占電梯、拿快遞、修打印機。
習慣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時候默默留下來，假裝自己也很忙。
雖然我的工作是行政，八小時之外多待一秒都算我輸。
三年了。
一千多個早餐，七十多次電腦維修，四十多次深夜陪加班。
我沒表白。
不敢。
賀臨，男，二十六歲，行政部最底層螺絲釘，月薪五千三，租房在五環外的城中村，上班坐一個半小時地鐵，擁有一張在人群中約等于空氣的臉。
江棠，女，二十五歲，設計部扛把子，公司公認的神仙長相。走路帶風，說話帶刺，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算了，再描述下去像**了。
反正就是，她好看。
好看得我三年不敢開口。
"你說今天是不是個好日子？"我*了口紅酒，苦得皺臉，"年底了，該不該表白？"
"別。"周拓和方旭異口同聲。
"為什么？"
"你要是表白了，"周拓掰著手指頭算，"以后早餐誰給我們帶？"
我看著他們，沉默了三秒。
"滾。"
燈光暗下來，主持人開始念開場白。
我百無聊賴地刷手機，直到一個人影從臺側走上舞臺。
黑色西裝裙，頭發盤起來，露出一截后頸。
手里拿著頒獎信封，站在麥克風前。
江棠。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整個宴會廳安靜了半拍。
不是因為她要頒什么獎。
是因為所有人都在看她。
我攥著塑料杯，指尖發白。
"年度優秀員工——"她拆信封的動作很利落，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行政部，賀臨。"
什么？
我沒聽錯吧？
"賀臨？"周拓轉頭看我，瓜子殼掉了一地，"你他——你得獎了？"
"不可能。"我搖頭，"我今年遲到了三十七次。"
"賀臨同事？請上臺領獎。"江棠站在臺上，目光掃過全場。
方旭一把把我從椅子上*起來，周拓在后面踹了一腳。
我跌跌撞撞穿過十幾桌酒席，三百雙眼睛跟著我的腦袋轉。
燈光晃得眼前發花。
走上臺階的時候差點絆倒。
江棠站在麥克風后面，把獎杯遞給我。
近。
近到我能聞到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是薰衣草味的，超市里十九塊九一大瓶那種。
"恭喜。"她嘴角彎了一下。
我接過獎杯。
玻璃的，輕飄飄的，上面刻著一行字：年度最佳螺絲釘。
行政部特色獎項。
但我沒心思看獎杯。
因為江棠沒走。
她站在原地，低下頭，手指絞著信封的邊角。
"那個……"她的聲音突然變小了，小到音響差點沒收進去，"賀臨，我……有個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