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穩地錄了三十秒。
構圖不錯。
光線也到位。
就是手有點抖——不是因為激動。
走廊空調開太低了，冷。
錄完之后，我把視頻保存了兩份。一份在相冊，一份在云端。
然后我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走了。
身后那扇門還開著縫。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我看到鏡面里自己的臉。
很平靜。
眼底干燥得發澀。
走出酒店大堂的時候，夜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
我站在路邊，掏出手機。
給江若棠發了條消息："菜涼了，你什么時候回來？"
三分鐘后。
"在唱K呢，你先睡。"
我盯著那個"K"字，嘴角彎了一下。
行吧。
唱K。
唱得還挺投入的。
我打了個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
"**，你小子，大喜的日子不陪老婆，給我打什么電話？"馬彪嘴里嚼著東西，含含糊糊的。
"彪子。"
"干嘛？"
"你那個冰啤酒，還在冰箱里嗎？"
"廢話，等你呢。怎么，嫂子放你出來了？"
我沉默了兩秒。
"她今晚不回來。"
馬彪那邊安靜了一下。他這人雖然平時嘴碎，但腦子不慢。
"……出什么事了？"
"來了再說。"
"我現在就到。發個定位。"
我掛了電話，在路邊的臺階上坐下來。
夜風吹過來，身上那件沾了面湯的T恤貼在背上，又潮又冷。
我抬頭看了看天。
今晚沒星星。
——
馬彪到的時候，拎了一箱雪花和兩袋花生米。
他看到我坐在臺階上的樣子，臉上的嬉皮笑臉收了，站在那里打量了我半天。
"說。"
我把手機遞給他。
他接過去，點開視頻。
畫面亮起來的時候，他瞳孔縮了一下。
三十秒。
他看完了。
然后他把手機還給我，一**坐在旁邊的臺階上，拆開一罐啤酒，仰頭灌了半罐。
抹了把嘴，他說："我去弄死他。"
"算了。"
"什么叫算了？！今天領證，當晚她就——"他握著啤酒罐的手青筋突起，罐壁"嘎吱"響了一聲。
"我說算了。"我拿過一罐，磕開拉環，"**犯法，關進去了誰給你喂貓？"
馬彪被噎了一下。
他家那只橘貓十八斤重，除了他誰也喂不動。
"那你打算怎么辦？"
"離。"
"就一個字？"
"多一個字都浪費。"
馬彪看著我，眼里有什么東西閃了閃，最后長長地吐了口氣。
"行。"他又開了一罐，"那今晚先喝。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我跟他碰了一下罐。
鋁皮相撞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很脆。
那天晚上，我跟馬彪在路邊臺階上干掉了一整箱啤酒和兩袋花生米。
花生米的殼撒了一地。
凌晨兩點，馬彪喝得舌頭打結："賀……賀臨舟，我跟你說，她不要你，是她瞎了眼。你這種男人……你這種男人……"
"怎樣？"
"你這種男人，泡面都煮得比別人好吃！"
我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風灌進嘴里，涼得牙根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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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我躺在馬彪客廳的沙發上。
腦袋疼得要裂開。
馬彪那只橘貓蹲在我胸口，十八斤的重量壓得我呼吸都費勁。
"滾。"我推了一把。
貓紋絲不動。
手機在茶幾上震。
我伸手摸過來，屏幕上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江若棠的。
最后一條消息，凌晨四點發的："你去哪了？怎么不在家？打電話也不接？"
我盯著那串問號看了五秒。
然后打了四個字回去："在朋友家。"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十秒，電話打過來了。
"賀臨舟！你大半夜不回家跑哪去了？"江若棠的聲音尖銳，帶著起床氣。
"你不也沒回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我……我跟思琪喝多了，在她家睡的。"
"哦。"
"什么叫哦？你就不能解釋一下你去哪了？"
"我在馬彪家。"
"你——"
"若棠。"我打斷她，聲音很平，"你今天在家嗎？我回去拿點東西。"
"什么東西？"
"衣服、電腦、硬盤。不多，一個行李箱裝得下。"
電話那邊沉默了三秒。
然后江若棠的聲音變了，帶上了一點慌："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