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空包往我懷里一扔，冷冷地哼了一聲：“誰知道你是不是藏身上了。”
我的血一下子沖上了腦門。
“你們講不講道理？憑什么隨便翻我的東西？我是來干活的，不是來受你們侮辱的！”
沒人理我。
老奶奶還在那里叫嚷，一口咬定是我偷了她的金鐲子。
老爺子也不說話，只是用一種陰沉的目光盯著我。
這時候男主人聽到動靜從房間里走出來了，皺著眉頭問怎么回事。
老奶奶立刻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把我說成是一個見錢眼開的賊，趁打掃衛生的機會偷了她的金手鐲。
男主人聽完，臉色當時就沉了下來。
他根本沒有問我一句，直接掏出手機，撥了號。
“喂，110嗎？”
我腦子嗡的一下。
“我們家進小偷了，保姆偷了我母親五十克純金首飾，價值五萬多，請你們馬上出警。”
他對著電話，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五十克純金首飾，價值五萬多。
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五十克黃金，按照**罪的量刑標準，數額巨大，那是要坐牢的。
我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你們憑什么說是我偷的！有證據嗎？我沒有偷東西！你們這是誣陷！”
沒有人聽我解釋。
更惡毒的是那個兒媳婦。
她從房間里走出來的時候，手里舉著手機，鏡頭直直地對著我的臉。
她在直播。
“家人們快看，這就是我家請的保姆，看著老老實實的，其實一肚子壞水，手腳不干凈！我婆婆放在臥室里的五十克純金手鐲不見了，就是她偷的！剛才只有她一個人進過我婆婆的臥室！”
她對著鏡頭，表情夸張，聲音里帶著一種表演式的憤怒。
“早就發現她不對勁了，平時在家里東瞅西看的，一看就是在踩點！果然今天趁著周末大家都在家，混進來偷東西！這種人太可恨了！”
我渾身的血都在往腦門上涌，手指都在發抖。
“你在胡說什么！我沒有偷東西！你把直播關掉！”
她不理會我，反而把鏡頭懟得更近，幾乎貼到了我的臉上。
“大家看看她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保姆這個行業就是被這種人搞臭的！”
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我隱約看到屏幕上飄過一行又一行的字。
“太惡心了，偷老人家的金子！”
“保姆沒一個好東西！”
“報警抓她！送她進去！”
“看她的臉就不是什么善茬！”
我不看那些彈幕，但我知道，那些文字每一個字都在往我身上扎刀子。
3
我活了四十五歲，哪里受過這種屈辱？
報警聲、吵鬧聲、兒媳婦直播的說話聲，混雜在一起，吵得整棟樓都聽見了。鄰居們紛紛聚過來看熱鬧，樓上的樓下的，連樓下散步的人都圍了上來，把王家的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目光里全是鄙夷和嫌棄。
“看不出來啊，平時挺老實的一個人，竟然偷東西。”
“知人知面不知心嘛。”
“做保姆的能有幾個好東西？手腳不干凈是正常的。”
竊竊私語聲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里。
沒有人問我到底發生了什么，沒有人愿意聽我解釋。僅僅因為我是一個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