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她是老板娘。
可現在，那些目光里已經多了別的東西。
懷疑、打量、甚至幸災樂禍。
盧素雅顯然也察覺到了。
她咬著牙，伸手想拉我。
“我們回家說行不行？”
我側身避開。
“沒必要。”
她一下僵住。
空氣壓得人發悶。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
郭雪斌慢悠悠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名牌休閑裝，頭發還特意抓過。
看樣子根本不知道公司現在什么情況。
一看到盧素雅紅著眼，他立刻皺眉。
“怎么回事？”
“誰欺負你了？”
他說著，目光直接落到我身上。
那語氣，像是在替她出頭。
盧素雅像終于找到依靠，立刻走過去。
“雪斌，天一瘋了。”
“他把股份全賣了，公司現在全亂了。”
郭雪斌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我還以為什么大事。”
他嗤笑一聲，看向我。
“周哥，不至于吧？”
“素雅不就是陪我出去玩幾天，你一個大男人，心眼這么小？”
我看著他，忽然有點想笑。
公司都快塌了。
他居然還覺得，我是在吃醋。
郭雪斌見我不說話，更來勁了。
“再說了，我跟素雅認識這么多年。”
“關系好點不是很正常？”
“你老這么疑神疑鬼，哪個女人受得了？”
旁邊幾個員工臉色都變了。
連林薇都忍不住皺眉。
可郭雪斌根本沒察覺氣氛不對。
他甚至還伸手拍了拍盧素雅肩膀。
動作熟練得刺眼。
盧素雅低著頭，沒躲。
我盯著那只手，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說完了？”
郭雪斌揚著下巴。
“怎么，我說錯了？”
我忽然抬手，把一份文件直接甩到他胸口。
紙張散了一地。
郭雪斌皺著眉低頭。
下一秒，臉色變了。
那是三亞五天的消費流水。
酒店總統套房、游艇包場、珠寶消費、私人酒會。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付款賬戶，全是公司副卡。
總金額，兩百七十萬。
盧素雅瞳孔猛地一縮。
“雪斌，你不是說……你會還嗎？”
郭雪斌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很快，他又強撐著開口。
“朋友之間花點錢怎么了？”
“你至于查這么細？”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
“花錢當然沒問題。”
“但你一個靠素雅介紹進公司的閑人，拿什么資格刷公司的錢？”
他臉色一下沉了。
“周天一，你說誰是閑人？”
我沒理他。
直接從林薇手里接過平板。
屏幕亮起。
里面是酒店監控截圖。
深夜一點。
郭雪斌和盧素雅并肩進酒吧。
兩個人貼得很近。
郭雪斌甚至把手搭在她腰后。
動作親密得刺眼。
盧素雅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干凈。
“天一……”
她慌忙開口。
“不是你想的那樣。”
“當時人太多，他只是扶我一下……”
我盯著她。
忽然覺得疲憊。
到了現在，她還在解釋這些。
郭雪斌被當眾拆穿，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他猛地把平板拍回桌上。
“你找人查我們？”
“有意思嗎？”
我點點頭。
“確實有意思。”
“我拼命掙錢養公司，你帶著我老婆拿公司的錢瀟灑。”
“現在倒像我做錯了。”
郭雪斌額頭青筋都起來了。
“你說話別太難聽！”
我直接按下內線電話。
“保安，上來。”
幾秒后，兩個保安快步趕來。
郭雪斌臉色徹底變了。
“周天一，你什么意思？”
我整理了下袖口，語氣平靜。
“以后沒有預約，別進天雅科技。”
“另外，公司副卡的錢，一分不少給我吐出來。”
郭雪斌還想說什么。
保安已經一左一右把他架住。
他掙了兩下，臉都漲紅了。
“放開我！”
“素雅，你說句話啊！”
盧素雅站在原地，嘴唇發白。
她明顯也慌了。
因為她第一次發現。
事情已經徹底失控。
以前不管她怎么鬧，我最后都會讓步。
可現在，我連看她的眼神都冷得嚇人。
郭雪斌被拖進電梯時，還在不甘心地吼。
“你怕他干什么！”
“他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
電梯門緩緩關上。
走廊終于安靜下來。
盧素雅紅著眼站在我面前，手指一直發抖。
她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