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是那副溫和斯文的樣子。
只不過以前是真裝文藝，現在更像精心包裝后的生意人。
“培軍。”
他走進來，語氣熟得像老朋友。
我沒起身，只靠在椅子里看他。
“有事？”
朱文哲低頭笑了笑，把手里的茶葉放到桌上。
“聽說你身體剛恢復，我特意帶了點養胃茶。”
我掃了一眼。
禮盒價格不便宜。
可惜現在看著，只覺得惡心。
他見我沒接，倒也不尷尬，自顧自坐下。
“其實我早就想找你聊聊。”
他說話時語速很慢，眼神卻一直觀察我反應。
我心里冷笑。
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裝無辜。
當初俞曉婷就是吃這套。
果然，下一秒，他輕輕嘆了口氣。
“培軍，曉婷這幾年過得挺壓抑的。”
我抬眼看他。
他神情居然還帶著幾分“心疼”。
“她一直跟我說，你工作太強勢，很多事都替她決定。”
“她其實壓力很大。”
他說得格外自然。
好像我才是那個毀掉婚姻的人。
我胃里那股火一點點往上頂。
俞曉婷公司最難的時候，是誰陪她熬過來的？
她剛創業那陣子，天天賠錢，員工跑得只剩三個人。
合作商堵門催賬。
她半夜蹲在辦公室哭。
是我一邊跑項目，一邊替她填資金缺口。
她爸住院那年，俞家資金斷裂，也是我把自己公司賬戶的錢先抽過去。
那段時間，我連著兩個月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
結果現在，在朱文哲嘴里，我成了給她“壓力”的人。
朱文哲見我沒說話，還以為我被戳中了。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其實感情這種事，勉強沒意思。”
“你和曉婷的問題，不是因為我。”
“而是你們本來就不合適。”
他說完，還露出一副無奈模樣。
像極了電視劇里那個被迫卷進別人婚姻的“好人”。
我忽然笑了。
“你挺會給自己洗白。”
朱文哲動作頓了頓。
“我只是實話實說。”
我沒接話，拉開抽屜，把一疊資料直接甩到他面前。
文件散開。
最上面，是幾份欠款合同。
還有銀行流水。
朱文哲臉上的笑明顯僵了一瞬。
“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