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感覺到手背青筋在跳。
醫生進來時，我正死死咬著牙，額頭全是冷汗。
“情緒不能波動太大！”
旁邊護士趕緊把手機拿開。
可那張照片，已經像釘子一樣扎進我腦子里。
后面幾天，我一句話都不想說。
公司助理來探病時，小心翼翼告訴我。
“竺總，**最近……好像一直聯系不上。”
我扯了扯嘴角。
聯系不上？
她忙著在海邊吹風，當然聯系不上。
出院那天，外面下著小雨。
我剛走出醫院大門，就看見俞曉婷站在臺階下面。
她穿著一身白裙，手里抱著一大束紅玫瑰。
整整八十八朵。
雨絲落在她頭發上，她眼睛紅紅的，像哭過很久。
看到我出來，她立刻快步迎上來。
“培軍！”
她聲音發顫，伸手想扶我。
結果剛靠近，我胃里猛地一陣翻涌。
玫瑰花粉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從小花粉過敏。
嚴重的時候會呼吸困難。
可結婚四年，她居然不知道。
或者說，她從來沒認真記過。
俞曉婷還在解釋：“我這幾天真的很擔心你，我——”
我直接把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拍進她懷里。
紙張砸在玫瑰上，發出“啪”一聲悶響。
她整個人愣住了。
“培軍，你什么意思？”
我盯著她，聲音冷得連自己都陌生。
“別碰我，嫌臟。”
她臉色瞬間白了。
我低頭掃了一眼她懷里的花，忽然笑了。
“還有，結婚四年，你居然不知道我花粉過敏？”
俞曉婷嘴唇一下僵住。
她像突然被人抽空力氣，抱著玫瑰站在原地。
而我第一次沒再哄她。
也沒再替她找理由。
因為直到這一刻，我才終于明白。
有的人，不是愛得不夠深。
是她根本沒把你放進心里。
第二章：她還覺得自己沒錯
離婚協議遞出去后的第三天，俞曉婷還是沒簽。
律師把文件放到我辦公桌上時，表情有點復雜。
“竺總，俞女士說，她不同意離婚。”
我靠在椅子里，胃部縫針的位置還隱隱發疼。
辦公室窗簾半拉著，陽光照進來，晃得人眼睛發澀。
我翻開協議。
最后一頁，簽名欄空著。
旁邊還壓著一張便利貼。
是俞曉婷的字。
“晚上回家談，好嗎？”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直接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晚上七點，我回了家。
門剛打開，廚房里就飄出一股燉湯味。
俞曉婷系著圍裙站在灶臺前，頭發挽著，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見我進門，她明顯松了口氣。
“你終于回來了。”
她快步走過來，伸手想接我外套。
我側身避開。
她動作僵了一下，嘴角還是硬撐著笑。
“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吃刺激的，我燉了山藥排骨湯。”
我掃了一眼餐桌。
六菜一湯，全是我以前愛吃的。
可我心里一點波動都沒有。
甚至覺得荒唐。
她現在才開始演賢妻，是不是太晚了點。
俞曉婷見我不說話，輕輕咬了下嘴唇。
“培軍，泰國那件事，我可以解釋。”
我把車鑰匙丟到桌上。
“說。”
她像終于抓到機會，立刻開口。
“文哲最近狀態很差，公司賠了不少錢，人也快撐不住了。我怕他出事，才過去陪他幾天。”
“我們真的沒什么。”
她說這句話時，眼神還有點委屈。
像被冤枉的人是她。
我忽然笑了。
“你老公在ICU躺著，你跑去陪初戀散心，現在告訴我沒什么？”
俞曉婷臉色一變。
“你別說得那么難聽行嗎？”
“我只是去幫朋友。”
她聲音提高了點，眼底也開始冒火。
“再說了，你那時候又沒生命危險。”
空氣忽然安靜。
我盯著她，半天沒動。
胸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原來在她眼里，我差點死在手術臺上，也只是“不嚴重”。
俞曉婷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說重了。
她眼神閃了閃，語氣軟下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抬手打斷她。
“俞曉婷，你知道我在ICU那幾天怎么過的嗎？”
“醫生給我下**通知的時候，你在海邊吹風。”
“我疼得整晚睡不著的時候，你跟朱文哲拍照片。”
她嘴唇動了動，卻沒接上話。
我忽然發現，她甚至沒有半點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