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三個月，我被班主任當眾宣布取消保送資格。
"沈渡，你的推薦名額，給了錢可馨。"
臺下一片嘩然。
我看著那個從不學習卻有豪車接送的女孩，冷笑一聲。
周海平，你收了多少錢？
沒關系。
保送？
我不需要了。
第一章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粉筆灰落在地上的聲音。
周海平站在***，推了推眼鏡，清了清嗓子。
"經過學校綜合評估，本班的保送推薦名額，由沈渡同學——"
他頓了頓。
我坐在第二排，筆頭停在草稿紙上。
"——調整為錢可馨同學。"
教室里炸了。
"什么？"
"錢可馨？她上次月考排名多少來著？"
"三百多吧……全年級三百多。"
議論聲此起彼伏，周海平拍了拍桌子："安靜！學校的決定是綜合考量的結果，成績只是一方面。錢可馨同學在社會實踐和綜合素質方面表現突出——"
我差點笑出聲。
綜合素質。
錢可馨上個月的社會實踐報告，是她爸花錢找人**的。
我親眼看見她拿著那份"支教總結"在走廊里翹著腿打游戲，連封面上自己的名字都是打印的。
她此刻坐在我斜后方，翹著二郎腿，手指繞著一縷頭發，嘴角掛著一抹笑。
那種笑我見過。
是勝券在握的笑。
是"你再怎么考第一也沒用"的笑。
周海平繼續在***念著什么"多元化人才選拔"的文件，聲音嗡嗡的，鉆進耳朵里就變成了噪音。
我旁邊的陸崢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渡哥，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
沒事。
我把草稿紙翻到新的一頁，繼續算剛才沒做完的題。
下課鈴響了。
我收拾書包準備走，錢可馨從后面走過來，故意在我桌角停了一下。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沖，整個周圍的空氣都被攪渾了。
"沈渡。"
她低頭看著我，手腕上那塊表在日光燈下一閃一閃。
"別太難過了，保送這種事嘛，實力只是一部分，資源也是實力的一種，你說對吧？"
旁邊幾個她的小跟班捂著嘴笑。
我把最后一本書塞進書包，站起來。
她往后退了半步——我比她高一個頭。
"你說得對。"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我會認同。
"資源確實是實力的一種。"
我拉上書包拉鏈，看著她的眼睛。
"但資源會用完。實力不會。"
沒等她接話，我轉身走出了教室。
走廊盡頭，方崇明老師站在數學組辦公室門口，手里夾著一支沒點的煙。
看到我，他把煙塞回口袋。
"沈渡。"
"方老師。"
"聽說了？"
我點頭。
他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這件事……我去找過校長。沒用。錢宏達給學校捐了一棟實驗樓，簽約儀式下周就辦。校長那邊……根本不愿意談。"
我沒說話。
"你怎么打算？"
我把書包帶子往肩上提了提。
"高考。"
方崇明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
回到宿舍，我把門關上，坐在床沿。
掏出手機，給我媽發了條消息：
"媽，保送的事有變動，我準備直接參加高考。"
三秒后回復：
"好。媽相信你。"
后面又補了一條："別想太多，吃飽飯。"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全年級排名第一，連續三年沒掉出過前三名。
物理競賽省一等獎。
數學從沒低于一百四十分。
保送名額，所有人都認為板上釘釘的事。
一棟實驗樓，沒了。
就這么簡單。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行。
三個月。
夠了。
第二章
第二天，我發現我的座位被換了。
原來第二排正中間的位置上坐著一個陌生面孔——錢可馨的閨蜜。
我的桌子搬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緊貼著后墻。
課桌面上有上一個人留下的刻字——"熬不下去了"，筆畫很深，刻進了木頭里。
陸崢幫我搬東西的時候，臉色鐵青："周海平太過分了，這明擺著是——"
"沒事。"
我把書一本一本碼好，"后排安靜，適合做題。"
陸崢張了張嘴，沒再說什么。
那天下午第二節課后，周海平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他坐在轉椅上，面前